泽欢垂眼看向那几张照片,从中抽起一张扫了一眼便放回桌面。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我说过了,是因为唯兮。”杜渐之平静的说道。
泽欢听闻,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她住你家,照顾你那个生病的妻子。那些事本不该她来做。虽然她现在住你那儿,也算是种安全保障,但我不希望她整天做这些。”
泽欢的目光沉了一瞬,握着水杯的手指收紧到指节泛白,他垂下眼像是在压制什么,再抬起时神色已恢复如常,只是嘴角的线条始终没松开。
“她做事周到。”杜渐之像没察觉到他的变化继续说道“我知道她每天做什么,想什么。她心疼你妻子,也心疼你。”
泽欢的呼吸一滞,盯着杜渐之看了片刻,眼底掠过一丝暗涌,最终只是极轻地吸了口气。
“这些事,不劳你费心。”泽欢低沉的说道。
杜渐之看了他几秒,点了点头,垂下眼去喝咖啡时杯沿正好遮住嘴角那一点弧度。
他要的就是这个,泽欢越在乎那个女人,就越容易被触动,越不会往别处想。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泽欢,眼神里有种刻意的坦荡,心里却盘算着你信了就好,等了片刻见对方没接话,便换了个语气继续往下说,这次声音低了些,带上一点犹豫,像是有些话不好开口。
“但她不该住在你家…………她是个年轻女孩,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男朋友。她应该回到正常的生活轨道上来,而不是整天待在那个……那个特殊的氛围里。”
“什么氛围?”泽欢问道。
杜渐之没有立刻回答,借着喝咖啡的动作停顿了几秒,放下杯子后才看向泽欢,眼神里那点斟酌后的关切背后还藏着些说不清的东西。
“泽先生,我不是想冒犯你…………唯兮她太单纯,太容易心软。她看到你妻子那样,就觉得自己有责任照顾。可她没想过,那样的环境对她自己意味着什么。你家里就你一个男人,你妻子那副……那副不设防的样子,还有唯兮自己……”
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摆在那里,心里想的却是任念躺在床上时赤裸的身体,乳房在昏暗中晃动的弧度,腿间湿润的温热触感,还有她高潮时那种茫然而满足的表情,这些画面从他脑子里一闪而过,脸上却只露出那点恰到好处的担忧,泽欢沉默着盯了他几秒像是在判断什么。
“你觉得我对她不轨?”他冰冷的问道。
“我没这么说。”杜渐之立刻摇头,“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你是做大事的,有身份有地位,不会动那种心思。但唯兮呢?她不懂这些。她每天看着你,看着你妻子,那些画面会怎么影响她?她会不会产生什么不该有的想法?她会不会……”
“够了。”泽欢愤怒的打断他。
杜渐之没再开口,这下子咖啡馆安静了几秒,只剩下邻桌低语和咖啡机断续的嘶嘶声,窗外街灯在玻璃上投下昏黄的光晕,泽欢这才靠进椅背看向他。
“唯兮的妈妈去世前,”泽欢缓缓开口道,“托我照顾她。”
杜渐之听着,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翳。他知道她母亲去世,却没想到临终托付的人会是泽欢。
“她妈妈走得突然,没别的人可以托付。”泽欢继续说,“唯兮当时刚停职,情绪不稳定,一个人在外面我不放心。所以她住进来,不是因为她照顾我妻子,是因为我需要确保她安全。”
泽欢顿了顿冰冷的目光落在杜渐之脸上:“这个理由,够清楚吗?”
杜渐之低下头盯着桌上那几张照片,手指在杯沿蹭掉一块咖啡渍时他自己知道那是不甘心。
童唯兮本该属于他,现在却住在另一个男人家里被另一个男人照顾,对另一个男人露出那种信赖的眼神,而那个被自己压在身下操到失神的女人恰恰是眼前这个男人的妻子,他抬起头看向泽欢时眼神里压着不甘焦躁和怒意,说出来的话却是另一种东西。
“可她有男朋友。她应该跟我在一起,而不是住在你家里,每天看着你和你妻子……”杜渐之音调高了几分说道。
“她跟你分手了。那天在里店,她已经当面跟你说得很清楚。”泽欢毫不客气地反驳道。
杜渐之脸色一僵,那种伪装的平静终于裂开一道缝,他盯着泽欢抿紧了嘴唇,下颌绷紧几秒后才开口,声音沙哑着说道,“那是误会,她只是一时生气,他们之间的问题可以解决。”
“那是你们的事。跟我无关。我只负责她住在我那儿的时候安全、安心。至于她愿不愿意回去跟你在一起。那是她的选择,不是我该管的,更不是你该通过我来施压的。”
杜渐之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努力压制情绪,他低下头盯着那杯凉透的咖啡沉默了很久,再抬起头时脸上的怒意已经压下去大半,换上一种疲惫的、近乎恳切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