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人,彭骁和邢峥,南边过来的毒贩,身上至少背着两条人命。”吴竣的声音不大,“根据前期的侦查,他们目前躲在城东钢家属区拆迁片最里面那栋楼,六楼,顶层。”
他顿了一下,看了一眼在场的人,然后才用教鞭点了一下白板上的卫星地图。
“这片拆迁区地形复杂,进出的路只有两条。前面那条水泥路,通主街。后面那条土路,通一条还没通车的马路。我的方案是前后同时封堵。”
沈镜知坐在长条桌的左边,穿了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了件藏蓝色的警用棉服。
她的头发扎成低马尾,几缕碎发落在耳边。
桌上放着一杯茶,没怎么喝。
她看了一眼吴竣,又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段刑。
段刑坐在沈镜知旁边,穿了件深色的冲锋衣,拉链拉到最上面,领子立起来。
三十岁,脸型刚硬,下巴有棱角,眼神有点凶。
他双手抱胸,靠在椅背上,嘴角往下撇着,看不出是听进去了还是没听。
“后边那条路我让人去看过了,”尹絮沉开口了,他坐在段刑旁边,穿了件黑色的薄棉夹克,拉链拉到下巴,脸型偏瘦,眼神有点阴,说话的时候嘴角带着点似笑非笑的表情,“路面结冰,车开进去容易打滑。步行封堵的话,得提前到位,不然那两个人一跑,咱们在后面追不上。”
“那就步行封堵。”吴竣说,“后边的卡点设在土路和马路交界处,提前四十分钟到位。前边的卡点设在主街路口,便衣混在人群里,等信号。”
“谁带队从后面上?”戴仁泽问。
他坐在角落里,穿了件深灰色的羊毛大衣,里面是件浅蓝色的衬衫,领口的扣子系得规规矩矩。
他的脸上挂着笑,但那个笑不达眼底,看着有点假。
他手里转着一支笔,转得很慢,眼睛在吴竣和段刑之间来回扫。
“我带一队从前面上。”吴竣说。
话说到这儿停了一下。在场的人都在等他说后半句。
“后面谁来带?”戴仁泽又问了一句,笔不转了,搁在桌上。
吴竣看了一眼段刑。段刑没接他的目光,低头看着自己交叉在胸前的双手。
“段刑,你带一队从后面上。”吴竣说。
段刑没马上回答。会议室里安静了两三秒,那两三秒有点长,长到沈镜知端起了茶杯喝了一口,长到尹絮沉换了个姿势靠在椅背上。
“行。”段刑终于开口了,声音很沉,没多余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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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镜知负责外围警戒,”吴竣继续说,语速比刚才快了一点,“尹絮沉负责路口封控,戴仁泽负责联络。”
“外围警戒的范围多大?”沈镜知放下茶杯问。
“方圆两百米,重点是主街口和后面那条马路的交汇处。”
“两百米?”沈镜知看了他一眼,“那片拆迁区废墟多,能藏人的地方不少。两百米不够。”
“那你觉得多少合适?”
“至少三百米。”
“那就三百米。你的人够不够?”吴竣认真的想了想,点了点头。
“不够我就从别处调。”沈镜知说完,拿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没再看吴竣。
“装备呢?”尹絮沉问。
“穿防弹衣,带枪。”吴竣说,“这两个人手上有家伙,不能大意。进去之后先控制,不听话再动手。”
“不听话再动手?”段刑突然说话了,声音还是那么沉,但语气里带着点别的味道,“等不听话再动手,躺下的可能就是咱们的人了。我的建议是,进去之后看见有家伙直接打,别废话。”
会议室里又安静了片刻,最后吴竣推了一下眼镜说道:“按规程来。”
“规程?”段刑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短,嘴角动了一下就收回去了,“行,按规程来。”
戴仁泽在角落里又拿起了笔,开始转。他的目光从段刑身上移到吴竣身上,又从吴竣身上移到沈镜知身上像在算一道题。
“动手时间定在几点?”沈镜知问,把话题拉了回来。
“下午两点。”吴竣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