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公厕的门突然打开,彭骁冲出来,这次他没开枪,而是直接冲向段刑。
他手里拿着把弹簧刀,刀锋在昏暗的光线里闪着冷光。
段刑举枪,但彭骁已经扑到面前,左手抓住枪管,往旁边一推,右手持刀刺向段刑的脖子。
段刑偏头,刀锋擦着脖子过去,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他抬膝顶向彭骁的肚子,彭骁侧身躲开,两人扭打在一起。
彭骁比段刑高半个头,力气也大,把段刑压在墙上,左手死死抓着枪管,右手持刀再次刺向段刑。
段刑用左手抓住彭骁持刀的手腕,两人较劲。
刀锋离段刑的脖子只有几厘米,他看得见刀锋上自己的倒影。
“开枪!开枪!”段刑吼道。
身后的警员不敢开枪,怕打中段刑。
他们冲上来,想制服彭骁,但彭骁一脚踹开最前面那个,那人摔出去,撞在墙上,后脑勺磕在墙角,血流如注。
另一个警员从侧面扑上来,抱住彭骁的腰。
彭骁身体一扭,把那人甩开,但段刑趁机夺回枪管,枪口顶住彭骁的肚子,扣动扳机。
砰!
枪声在楼道里炸开,震得耳朵嗡嗡响。
彭骁的身体猛地一僵,低头看了一眼肚子,血从棉袄的弹孔里涌出来,迅速洇开一大片。
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手里的刀掉了,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往后踉跄了两步,靠在墙上,慢慢滑下去,坐在地上。
血从手里渗出来,滴在地上,汇成一小滩。
段刑喘着粗气,枪还指着彭骁,手指扣在扳机上,没松开疯狂吼叫道,“别动!别动!”
彭骁低着头,看着自己肚子上的血,脸色白得像纸。
呼吸很重,每吸一口气,血就从弹孔里往外涌。
段刑蹲下身,用膝盖压住彭骁的胸口,从腰间掏出手铐,铐住他的双手。
他试着审问:“还有没有同伙?”
“叫救护车。”段刑看了沉默不语的彭骁,于是对身后的警员说道。
那个警员手抖的掏出手机,拨了半天才拨通。
楼上又传来枪声,这次是三声,很密集。
然后是脚步声,有人往楼下跑。
段刑站起来,对身后的警员说:“看好他,别让他跑了。”然后转身往楼上跑。
他跑到五楼拐角的时候,看见一个人从上面滚下来,是刚才上去的那个警员,满脸是血,胳膊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着,显然断了。
他滚到段刑脚边,停下来,眼睛半睁着,嘴唇在动,但发不出声音。
段刑蹲下,拍了拍他的脸:“喂!喂!”
那人眼睛转了转,看着段刑,嘴唇动了几下,终于发出声音:“邢峥……跑了……”
段刑站起来,继续往上跑。
六楼到天台的门开着,冷风灌进来,吹得人睁不开眼。
天台上很空旷,堆着些破家具和废铁。
地上有血迹,一路延伸到天台边缘。
段刑跑到天台边缘,往下看。
楼下是废墟,枯草和积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