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面,她付了钱,穿上大衣走出面馆。冷风吹在脸上,她缩了缩脖子,快步走回写字楼。
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
她靠着电梯壁,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心跳还是快的,从早上到现在一直没慢下来。
她伸手按在胸口,隔着毛衣,能感觉到心脏在跳。
电梯门开了,她走出去,推开事务所的门。李静在前台吃盒饭,看见她进来打了个招呼。沈瑶点了点头,走进办公室,关上门。
她坐在椅子上,打开电脑,继续看邮件。还有几封没回,下午开会要用。她强迫自己集中精神,一个字一个字地看,把回复打出来,发了出去。
两点整,她拿着笔记本和水杯走进会议室。
裴觉远已经在里面了,坐在长条桌的一侧,面前摊着一份文件。
刘建明在旁边调试投影仪,唐立诚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笔。
沈瑶坐下,打开笔记本。屏幕上显示的是明诚那边的案件进度报告。她翻到第一页,等着视频接通。
会议开了四十分钟。
沈瑶把案件进展、资金流向、背景调查报告逐一过了一遍,数据清晰,逻辑严密。
她的声音平稳,语速不快不慢,每个字都说得清楚。
明诚那边的人挑不出毛病,负责人最后点了头,说下周三之前把最终报告交上来就行。
“讲得很好。”裴觉远坐在沈瑶旁边,看着刚关掉会议视频、靠在椅背上的她。
沈瑶没接话,拿着笔记本和水杯走出办公室,裴觉远跟到门口,看着她关门后,在走廊站了几秒才转身回自己办公室,拉上百叶窗,坐在椅上盯着墙上一幅灰蓝色的画,那画上分不清天与水。
他心里盘算着,沈瑶五点下班,他要在窗边看清来接她的男人,以及她的神情。
四点半,沈瑶处理完邮件关了电脑,收拾好东西走出办公室。开放办公区里,范德伟点头示意,唐立诚低头未抬,刘建明则扫了她一眼。
“沈总,明天见。”李静在前台喊了一声。
“明天见。”沈瑶说道,转身推开事务所的门,走进电梯。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她走出去,推开写字楼的玻璃门。
冷风迎面扑来,她眯起眼,看见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泽欢靠在驾驶座的车门上,手里拿着手机。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羊毛大衣,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毛衣,下身是黑色的西裤和黑色的皮鞋。
他看见她出来,把手机收起来,拉开车门。
沈瑶走过去,没说话,弯腰坐进副驾驶。泽欢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坐进去,发动引擎。
车里暖气开着,很暖和。沈瑶把大衣脱了搭在后座,靠在椅背上。
“今天忙不忙?”泽欢问道。
“还行。”沈瑶说,“你呢?”
“也还行。”
这一幕被站在窗边的裴觉远看得清清楚楚。
他站在自己办公室的窗前,百叶窗拉开一条缝,眼睛贴着那条缝隙往外看。
他看见沈瑶从大楼里出来,看见她走向那辆黑色轿车,看见那个男人从驾驶座下来帮她拉车门。
那个男人个子很高,肩膀很宽,站姿很直。
他看不清那个男人的脸,但能看见他的轮廓,很硬朗,很有气场。
那个男人帮沈瑶关上车门,然后绕回驾驶座,发动车子,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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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幕被裴觉远看得清清楚楚。
他在自己办公室窗前,将百叶窗拉开一条缝,贴着缝隙看见沈瑶走出大楼,走向一辆黑色轿车,一个高大挺拔、轮廓硬朗的男人从驾驶座下来替她拉开车门,随后驾车载她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