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倔。”泽欢看着母亲,“是责任。我不能在我妻子最需要我的时候离开她。如果那样,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泽世章重新站起来,气场十足的瞪着泽欢,“好。你有责任,你有担当。那我今天就告诉你,这件事没得商量。你要是不离婚,可以,那你就另外娶一个。你弟弟在国外念书,等他毕业了也照样要娶妻生子。泽家的门楣不能毁在你手里。你既然不愿意休了那个女人,那就再娶一房。两个老婆,你不亏。”
“爸!”
“泽欢,你爸说的也是没办法的办法。”郑敏华赶紧接上,“你要是真离不开任念,那就把她养着,但正妻的位置她不能占。你再娶一个干净的、体面的,对外就说那是你妻子,任念的事慢慢就没人提了。这不是两全其美吗?”
“这不是两全其美,这是让她受更大的委屈。”泽欢一字一顿地说,“我不会这么做的。”
“那你就是存心要跟家里对着干。你好好想想。过年之前给我答复。你要是不给,那我替你做这个决定。”泽世章咆哮道。
“你敢。”泽欢冰冷的低沉的说道。
父子俩对视了几秒,空气里像有刀子在碰撞。然后泽世章冷笑一声,“你看看我敢不敢。”
“好了好了,你们别吵了。泽欢,你爸说话难听,但有些道理不是没道理。任念现在确实不适合再做泽家的媳妇了。不是妈心狠,是我们这圈子就这样。你娶她的时候,亲戚朋友都知道她是个好姑娘,知书达理,事业有成。现在出了这种事,你继续护着她,没人会说你重情重义,只会说泽家的儿媳妇被人糟蹋了,泽家还当宝贝。这话你愿意听吗?你爸在外面走动,你让他怎么抬头。”
郑敏华说完,看了父子俩一眼,转身走出书房,轻轻带上了门。
客厅里,童唯兮正蹲在电视柜前面给任念换碟片。
刚才电视里的节目播完了,任念说想看动画片,她就翻出了泽欢之前买的碟片。
任念还蜷在沙发上,开衫已经从肩膀上滑下来,露出整片白皙的肩膀和锁骨,她也不拉上去,就那么歪着头看着电视屏幕。
郑敏华走过来在任念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念念。”郑敏华叫了她一声,语气比刚才在书房门口缓和了一些。
“嗯。”任念应了一声,眼睛还盯着电视。
“妈想跟你说说话。”郑敏华坐到沙发另一边,手搭在膝盖上,“你最近身体怎么样,好些了吗。”
“好多了。”任念眨眨眼,“就是有些事情记不太清。泽欢说不用着急,慢慢会想起来的。”
郑敏华转头看了看一边的童唯兮,“小姑娘,你可以帮我倒杯热水吗?”
“啊,好,我去烧水。”童唯兮识趣的离开,走到一边。今天的氛围让她很不喜欢。
“你现在……身体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每天在家都做什么。”
“身体挺好的。就是有时候会头晕,泽欢说要多休息。在家就看电视,小童陪我说话。”任念转过头来看着婆婆,那双杏仁眼里没有任何躲闪,也没有任何心机,“妈,你和爸今天来,是不是有什么事。”任念从沙发上坐起来,开衫彻底滑到了手肘,吊带裙的领口因为坐姿而歪向一侧,几乎整个左乳都露了出来。
童唯兮赶紧从旁边拿过一条毯子想给她披上,但郑敏华摆了摆手。
“没什么大事,就是年底了来看看你们。”郑敏华说,目光落在任念敞开的胸口,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很快又松开。
“哦。”任念点点头,又靠回沙发里。
郑敏华看着她的眼睛,“那你知道这段时间,外面发生了一些事吗?关于你被绑架的事。”
“知道啊。泽欢跟我说了,我被坏人抓走了,后来警察把我救出来了。”任念说得很轻松像是在说一个跟自己没多大关系的事,“不过我不记得那些坏人长什么样了。泽欢说不用想,那就别想了呗。”
郑敏华看着她这副浑然不觉的模样心里更堵了。
自己这个儿媳什么都不知道,还像没事人一样笑着说话。
可那些事已经发生了,外面的人已经传开了,这层污点洗不掉。
“如果。我是说如果。”郑敏华斟酌着用词,“念念,如果有一天泽欢……我是说如果他有不得已的苦衷,不能再跟你在一起了,你能理解吗??”
任念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下去,那双杏仁眼看着婆婆,嘴唇抿了抿,“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随便聊聊。”
“是不是爸来了要让我们离婚。”任念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但很清楚。
郑敏华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任念从沙发上坐直了身体,披散的长发从肩膀滑下去露出整片锁骨。
任念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个弧度,“我不离婚。我只要泽欢不抛弃我,我就不会离。”
“念念你听妈说……”
“我不离。”任念坚定的又重复了一遍,“妈,我不会和泽欢离婚的。他是我的老公,我不可能离开他。只要他还要我,我就不会离婚。除非有一天他不要我了,那我再走。”
郑敏华看着那双清澈的眼睛和那张认真的脸,心里不是滋味。这个女孩什么都不知道,她只记得泽欢对她好,她只知道抓着这份好不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