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拼命蹙眉,想盖住眼底那点迷离;她用力抿唇,想压住喉间那声喘息;她浑身颤抖,想装成纯粹的恐惧。
用尽手段的怜人猫儿,只想装成一个纯粹的受害者。
可那身体,却比她的嘴诚实百倍。
每一个毛孔都在无声地苏醒,每一寸皮肤都在记忆那更重更急的触碰。
她骗不了自己。
可她越是用尽力气去伪装,那些破绽就越是醒目,如同黑夜里的萤火虫,越是扑腾翅膀,越是引人注目。
蹙眉底下,是迷离;抿唇之后,是喘息;颤抖之中,有渴望。
落在歌姬眼中,端的是一只用爪子捂着眼睛却露出尾巴的小猫,可爱至极。
歌姬看在眼里,心里只道一声“好”。
她知道她中了计,却偏不说破。
终究那泪还是落了下来,滚烫地浸湿了枕褥。
歌姬便用那灵巧的舌尖,温柔地舔去她眼角的泪珠,却一个字也不曾追问。
问它作甚?她心如明镜,比谁都知道这传统的贞洁女儿家经历了什么。
那雷霆万钧的快感,连她的脑子都险些碎了,心智都几近溶解,一个只尝过虚鸾假凤的小猫儿,又怎能不惊慌?
她只是愈发温柔地搂紧了那具微微发颤的娇躯,指尖却故意在那几处最敏感的软肉上若即若离地厮磨。
此时此刻,黑猫只觉自己身陷囹圄,那双手既是抚慰也是审讯,每一寸肌肤都被重新标记,既有无言的探询,又有恶意的玩弄。
她泪眼婆娑,咬紧银牙,将那羞耻的呜咽尽数咽回肚里。
可那娇躯却诚实得可怕,仿佛被那根肉棒撑开的记忆尚未消散,正无声地渴望着更粗暴的填满。
可这坏女人,犹嫌不够!
她竟还要做上一场忏悔!
娼鬼般的歌姬将早就不存在的贞洁被那奸夫凌辱夺走的细节,冠以“懊悔”之名,如数家珍,一字一字,一句一句地亲手喂给黑猫。
她每说一句“都是我的错”,那轻颤的尾音便在黑猫耳中化作那日耳畔的喘息,教她愈发心乱神迷。
她面上是梨花带雨,心里是算盘铮铮。
这份恶毒心思,端的教人脊背发寒,偏又勾得人移不开眼。
这娼鬼般的恶毒美人说出的字眼,呼出的叹息,绽开的泪花……全都精准地点在那黑猫尚在颤动的伤口上,如滚油泼入心湖。
此僚,真乃可恶可恨!
那本就天真善良的纯情黑猫如何抵敌得住?
她本已心乱如麻,这几句“忏悔”如滚油泼入心湖。
她只得咬紧银牙,用尽全身气力,将那被勾起的心猿意马锁回匣中,强作一个只有恐惧厌恶的受害者。
可她初破新瓜,那生涩的伪装,如何瞒得过这流连风月场中的老手?
她那点女儿家的小心思,非但遮不住,反倒如暗夜里的萤火虫,越是扑腾翅膀,越是将自己的渴望照得纤毫毕现。
这小女儿家的羞涩与挣扎,都化作怜人的春水与那欲说还休的眼波,同时还有顾盼之间流露出的无措与渴望。
落在歌姬眼中,端的可爱至极,看得心头火热,真恨不得即刻唤来主人,将这已是囊中之物的猫儿按在肩上百十来回,教她彻底明白什么是女儿家的最终归宿。
可她不急,毕竟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东煌古训:不痴不聋,不做家翁。
来日方长,想到日后那无穷无尽的好日子。
这坏女人的心里,已然是满怀期待。
这怜人黑猫之遭遇,真可谓是:
纤纤玉手抚新痕,暗将旧印换新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