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项圈,绕过桌子走到我身后。
皮革从后面贴上我的脖子,凉的,带着新皮料的硬度。
他的手指在我颈侧摸索搭扣的位置,指尖蹭过锁骨上方的皮肤。
搭扣扣上了。项圈箍住脖子,不紧,但能感觉到它的存在。每次吞咽的时候喉结会顶到皮革的边缘。
D环上的链子垂在胸前,末端的小锁扣搭在衬衫第二颗纽扣上面。
“站起来。”
我站起来。链子随着动作晃了一下,锁扣碰到纽扣,发出一声极轻的“叮”。
孙磊绕回我面前。他的目光从项圈开始,顺着链子往下,落在锁扣的位置。
合适。
“后天口球到了,”他把东西一样一样收回塑料袋里,“周三放学,全套。人我再叫两个。”
“几个?”
“八个。加上我。”
我靠在桌沿上,脖子上的项圈还没摘。皮革已经被体温捂热了,贴着皮肤的触感从凉变成了温。
“行。”
他把塑料袋拎起来。
“这些我带走,周三带来。”他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回头看了我一眼。“项圈先留着。”
“留着干什么。”
“戴着回家。”
我的手摸到脖子上的皮革。D环的金属在指尖下面,光滑的,冰凉的。
“明天上班别戴。”他补了一句。“衣领遮不住。”
门开了。他走了。
我站在办公室里,手指勾着项圈的D环。日光灯嗡嗡响着。窗外天还没全黑,走廊里有拖地的声音,保洁阿姨在干活。
我低头看了一眼胸前垂着的那条链子。锁扣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
然后我拿起包,关了灯,锁了门。
项圈没摘。
周三放学后,我坐在办公椅上,桌面上什么都没放。红笔收进抽屉了,教案夹也是。桌面擦过一遍,干净得反光。
五点四十分,门被推开。
孙磊走在最前面,右手拎着那个黑色塑料袋。
后面跟着陈浩、何宇、张伟、刘子轩、周逸飞,再后面是两张陌生的脸。
一个矮胖,一个瘦高,都穿着校服,眼神往我身上扫了一圈又弹开。
“门锁上。”孙磊说。
刘子轩转身把门锁了。百叶窗已经拉好了,走廊的光只从缝隙里漏进来一点。
孙磊把塑料袋放在桌上,拉开袋口,一样一样往外掏。
手铐。眼罩。乳夹。口球。
最后是项圈。他拿起来看了看,又放下。
“你今天戴了?”
“没有。”
“那这条是新的状态。”他把项圈搁在最前面。“站起来。”
我从椅子上站起来。八个人散在办公室里,有的靠着别人的桌子,有的站在书柜旁边。所有人都在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