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取。
第二张是赵小荷的簪花小楷,密密麻麻列着一份清单:烈阳散加强版配了十副,避毒丹六枚,金疮药三瓶,回春散五包。
外加一行小字——钱飞说你在矿道里用缚灵索拉掉蒋恒的毒匕之后没捡回来,那柄短剑我帮你捡了,淬毒成分已辨明,配了解药。
解药用蓝色瓷瓶装了,别跟凝气丹弄混。
朱斌把两张字条叠好放进腰包,推开门。
晨雾还没散尽,荒坡上的野草挂满了露珠。
演武场方向已经传来了灵纹激活的嗡鸣声——擂台搭建连夜完工,内门阵法师正在做最后的封印校准。
他先去了趟炼器房。
铁川蹲在熔炉边上,看见他进来,把补好的墨锋从淬火油槽里捞出来搁在砧板上。
墨锋的锯齿缺口已经补好了——补上去的那一小片比原来的颜色略深,呈暗铜色,血槽纹路在新旧接口处形成了一道螺旋状的纹路。
“补料是你血淬废料里最浓的那一小块,铜皮境圆满之后血浓度比原来高了不少。新补的这片比剑身原始材质更韧——以后要崩,先崩别处。”铁川在围裙上擦着手上的油,“这次不收钱。”
“为什么?”
“楚尧替你付过了。”铁川把剑鞘丢给他,“他说是你上次欠他的凝气丹,连本带利折算成灵石刚好够一次锯齿补焊。”
朱斌接过墨锋插进剑鞘背在背上,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铁川。
“铁川大师——你说的以后要崩先崩别处,不包括剑柄吧?”
铁川难得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被炉火熏黄的牙齿:“剑柄是你自己的骨头。崩了别找我——找楚尧要续骨膏。”
从炼器房出来,朱斌去了趟执事堂。
楚尧不在——今天当值的是另一个内门弟子。
他从窗口递进去一份战后补给申领单,领了五枚灵石和一瓶外门品阶的凝气丹。
补给不多,但聊胜于无。
窗口里的内门弟子核对名单时多看了他好几眼,找灵石时手有点抖——朱斌在雾隐谷矿道里一个人打了两个练气九层的消息,已经在整个宗门传遍了。
他刚转身想走,迎面撞上了柳远山。
这位执法长老今天没穿正式的长老袍,只套了件深青色便服,但那双鹰隼般的锐利目光一点没减。
他堵在执事堂门口负手而立,等周围的外门弟子都识趣地避远了,才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木盒递给朱斌。
“给你。”
朱斌接过木盒打开——里面是一枚淡金色的丹药,丹丸表面隐隐有一圈圈灵光在流转。
不是凝气丹,是固元丹。
筑基以下最好的固本培元丹药,一枚市价四五百灵石起步,而且经常断货。
“为什么给我?”
“不是给你的。是替我侄女还债的。”柳远山板着脸,语气冷淡,但接下来的话却没有那么冷硬,“她昨晚大半夜敲我的门,说你在矿道里留了三分力收剑,还让孟寒自己捏碎灵符保住最后的脸面。那孩子从小到大没替任何人求过我,昨天是第一次。这枚固元丹你吃掉也行,留着擂台上用也行,但别告诉她是我送的。她以为这丹药是我欠你的,就让她继续以为。”
朱斌将木盒收进腰包:“多谢柳长老。”
柳远山微微颔首,转身要走,又忽然停住脚步,头也不回地抛下一句:“她小时候偷我玄铁丝编鞭子那件事——你知道了?”
“知道。”
“那就别让她再从你牌位前把扇子和鞭子一起捡回来。”说完大步离去,三缕长须在晨风中飘得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