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斌没说话。他把她搂得更紧了一些。
苏婉在他怀里渐渐平静下来。
她的身体在他怀中蜷缩成一团,像一只找到了窝的小猫。
她的手指还在无意识地在他的胸口画圈——那不是刻意的挑逗,只是她想一直碰着他,哪怕不说话也要保持身体接触。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传来一声遥远的鸟鸣。
子时已过。
……
同一时刻,苏婉隔壁的宿舍里。
沈秋蝉盘膝坐在自己的床榻上,面前放着一本摊开的拳法图谱,但她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她的耳朵一直竖着——苏婉宿舍那边传来的细碎声响从戌时就开始了,中间断断续续,有时激烈有时缓长,到子时前端才渐渐平息。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又睁开。
“明天轮到我。”她对着练功镜里的自己说。镜子里的她没有脸红,只是嘴角微微上扬着,眼睛里有一种按捺不住的期待。
然后她关了灯,强迫自己睡觉。
……
又过了一刻钟。
林若溪的宿舍在走廊的另一头,与苏婉隔着三间房。
她原本在灯下读一本灵植图鉴——是朱斌入内门选拔赛期间她从执事堂借的,讲的是三十六种稀有灵植的培育方法和药性解析。
但听到苏婉那边传来的声响后,她的书就再也翻不动了。
她没有像沈秋蝉那样竖起耳朵听。
她只是安静地坐着,手里握着笔,在灵植图鉴的空白页上画了一些无意义的线条——弯弯曲曲的,像极了第一次双修那次,在她体内的真元走向。
“练气五层。”她低头看着自己握着笔的手指,“还要更努力。”
然后她继续画画。画到深夜,画完了墨锋的剑鞘。
……
第二天早上,外门女修宿舍区的宁静被一声尖叫划破。
不是惨叫。
是沈秋蝉从修炼室回来时发现自己宿舍门口放了一个瓷瓶,瓶底压着一张纸条。
纸条上只有四个字——斌哥给的。
打开瓷瓶,里面是五枚比外门品级高了一个档次的聚气散。
尖叫完之后,沈秋蝉用手捂住嘴,然后忍不住在原地蹦了两下。
旁边路过的苏婉看到这一幕,不明所以地想凑上去看热闹,却被沈秋蝉一把拉进了宿舍,门砰地关上。
过了好一阵子,门重新打开。
两个女人从里面走出来,都是红着脸的——沈秋蝉是笑红的,苏婉是被她在耳边嘀咕了一堆“细节供述”之后羞红的。
“今晚是不是该我了?”沈秋蝉问。
苏婉看着她,想了半天,然后揪住了她的耳朵。“你小声点——整个外门都要听到了。”
“那你回答我——是不是该我了?”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安排的。”
“那我不管。今晚我去找你。他肯定会去你那。”
苏婉看着沈秋蝉认真的表情,忽然笑了一声。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