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雪凝没有再问。
她只是将冰锥的数量增加到了十二枚。
每一枚冰锥的尖端都凝着一丝极淡的血光——那是冰心玉骨诀第三重带来的变化。
冰中带血,绝情中藏着最深的情。
##八、入阵
柳晴跑到内门大阵的核心入口时,身后已经能感觉到那股逼近的血腥灵压。
来得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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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横的血腥灵压从北边山道碾压过来,所过之处鸟兽无声,连风都停了。
筑基后期的修为没有一丝保留——不是隐匿潜行,是赤裸裸的威慑。
他不在乎被感应到。
他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来了。
柳晴一头扎进内门大阵。
大阵的禁制在她身后合拢——一层淡金色的光幕将大阵内外隔开。
光幕上流转着金丹级禁制的符纹,每一条都散发着令人安心的厚重感。
段横筑基后期也破不了金丹级大阵——这是历代前辈留下的铁律。
她在大阵入口处站定,转身面对着光幕外的山道。
段横很快就会到。
而她怀里揣着赵雪凝给的冰晶,手里握着插有紫雷剑穗的短剑,心里想着的是——朱斌,你在哪?
##九、柳晴
段横是一个人来的。
没有黑风寨的七名筑基,没有外围散修——就他一个。
因为他不在意。
筑基后期对练气九层,差距是两个大境界。
这两个大境界的差距大到了任何法宝、任何技巧、任何战术都填不平的地步。
他站在内门大阵外面,仰头打量着淡金色的光幕。
一个中年男子。
面容苍白,颧骨高耸,双眼中浮着一层不正常的暗红——那是噬血功法濒临走火入魔的外显。
他的手指极长,指甲修剪得齐整,但指甲缝里残留着一丝暗色的血垢。
隔着光幕,他看到了柳晴。
嘴角微微上扬。
“柳侄女。”段横的声音不高,却穿透了光幕清晰无比地传到柳晴耳中,“你爹跟我提起过你。他说你是雷灵根,资质上乘。嫁进黑风寨,我不会亏待你。”
柳晴没有说话。她在暗中计算时间——朱斌收到传讯符是半个时辰前,按清风步法的速度,他赶回来至少还要半个时辰。她需要撑半个时辰。
“你不开口,我来说。”段横负手站在光幕外,“我知道你是来引我进大阵的。我也知道朱斌这小子已经不在这附近——否则他不会让你一个人来拖我。林若溪放的传讯符被你们截了没错——但从符面灵墨的消耗程度,我能算出你们截符的顺序。”
柳晴的瞳孔微微收缩。段横连这都算到了——他不仅仅是魔修,还是一个精于算计的魔修。
“你们拔了我三个据点。朱斌带人截了我的三号据点。碎石坡那帮散修查了我的线人。”段横继续道,“这些都不重要。零碎的小卒子而已。我不在乎。你知不知道我在乎的是什么——”
段横抬起手,将食指点在光幕上。
光幕纹丝不动。金丹级禁制对他这点试探毫不在意。
“我在乎的是——”段横的声音变冷了,“你们抢了我的残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