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雕今天第几次叫?”朱斌问。
“第一次。之前从没叫过。”秦掌柜攥紧了围裙边,“朱峰主——凰灵儿出关,石头就叫了。这一刀你去不去接?”
朱斌把墨锋从剑匣里抽出来。
八十二斤血淬重剑在晨光下泛着暗沉沉的光,血纹比昨天更亮了三分——养了两天,崩口修复后剑身的状态已经回到极渊之前。
他把剑背在身后,从楼梯口往下走。
“去。”
——
红枫坡在烽火城南门外三里,是一片缓坡,坡上长满了烽火城特有的赤枫——枫叶终年赤红,不随季节变化。
当地人说红枫坡下面是朱雀禁地的外围灵脉余支,枫树根扎进了灵脉的余火里,叶子才永远红着。
朱斌到的时候,凰灵儿已经站在坡顶了。
她换了一身朱雀殿直属执法使的朱红战袍,但袖口卷到了肘弯,露出两条小臂——左臂上多了一道朱雀火纹,不是画上去的,是血脉二次觉醒之后从皮肤底下长出来的火红色灵纹,沿着手腕一路蔓延到肘弯内侧。
朱雀羽刀横在她身后,刃面上的火纹不再流动——完全稳定了,每一道火焰纹都固定在刀身上,像是刻进了铁里。
凰清儿站在坡底,怀里抱着一面传令玉牌,看见朱斌走过来时往后退了五丈。不是怕——是给她姐腾试刀的空间。
“三天。”朱斌在坡顶上站定,“血脉二次觉醒,感觉怎么样?”
凰灵儿转过身来。
她的瞳孔在三天前还是暗红色的——朱雀血脉第一次觉醒的标志。
现在那暗红褪掉了,取而代之的是琥珀色的眼白中间有一星极亮极亮的赤金色火苗,安静地燃在瞳孔中心——朱雀血脉二次觉醒的标志。
这双眼睛看着他时他丹田里四方阵的阵心猛地震颤了一下,比昨晚石雕朱雀催的那一下重了十倍。
不是石雕在催。是凰灵儿体内的远古朱雀血脉隔着三丈距离直接牵动了他丹田里缺火雷的阵心。
“感觉,”凰灵儿把朱雀羽刀从背后抽出来,刀尖斜指地面,“在问你的火雷之前,先问你一件事——你接不接得住我一刀?”
“接了有什么好处?”
“接住,朱雀禁地我替你开到核心,任何人——包括严烈——都抢不走火雷。”她把刀尖往上提了三寸,“接不住——说明你现在的实力进禁地核心有风险。火雷妖兽是火属金丹级,战力比上官羽调用城防灵阵那一掌只高不低。”
朱斌把墨锋从背后抽出来。八十二斤的重剑横在身前,暗红色的血纹在赤枫的映衬下多了一层暖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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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吧。”
凰灵儿没有废话。
她体内的远古朱雀血脉在二次觉醒后已经进入了一个全新的境界——筑基大圆满之上半步金丹,比上官羽借用城防灵阵加持的金丹初期更纯粹。
朱雀羽刀在她手中翻转,火纹从刀身蔓延到她手臂上,又从手臂蔓延到肩膀,把她整个右半身裹进了一层赤金色的火焰外衣。
她出手了。
不是劈,不是砍,是从坡顶上往下一踏。
整个红枫坡以她脚心为圆心往外扩散了一圈火浪,赤枫叶子被火浪一舔,从赤红变成金黄再从金黄变成焦黑,最后碎成粉末洒在半空中。
然后那把朱雀羽刀裹着滔天火焰兜头劈下来。
刀锋离他头顶还有七尺,灼风已经把附近的赤枫叶子全部点着了。刀锋五尺,他脚下的坡土开始熔化。刀锋三尺——他忽然动了。
不是躲。是抬剑。
墨锋八十二斤的重量在朱斌手里转了半圈,剑脊迎上朱雀羽刀的刀锋。
不是硬接——他把墨锋往上推的同时水雷铺在剑脊上,水蓝色的雷膜裹住了整把剑。
火克金但水克火。
朱雀羽刀上的火纹在撞上水雷膜的一瞬间被削掉了一层外焰——火纹深处还有火纹,外围的焰被水雷化了之后内焰反而更凝聚更锋利。
两股力量在刀剑交接处僵持了整整三息。
赤枫粉末在半空中烧成了灰。灰落下来洒在两人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