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雷脱困的瞬间,穹顶里炸开了一道刺目的赤金色强光。
赤霄火雷——拳头大的一道赤金色雷弧,悬浮在炎髓旁边,通体燃烧着不灭的金红色火焰。
它的形态不是固定的——一会呈球形,一会拉成电弧,一会又爆成数十道雷须往四面八方试探。
它在找宿主。
炎髓待不住了,它需要新的丹田。
朱斌丹田里四方阵的阵心在同一时刻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
不是真的声音——是丹田内部四方阵与火雷之间的共振频率终于完全吻合,阵心空洞在火雷脱离炎髓的一刹那自动张开到了最大。
四道已有雷属同时往阵心输送灵力——天雷镇住中轴,金雷架起锋芒,木雷铺好生机层,水雷在空洞外围形成接引水膜。
赤霄火雷顿住了。
它在空中停滞了整整一息——这一息里它把朱斌从头到脚感应了一遍。
四方阵、四道雷属、铁骨境圆满、+78%的真元储量——它在衡量这个宿主够不够格。
然后它做出了选择。
它一头扎进了朱斌的丹田。
火雷入体不是温和的。
六十二个时辰的水雷淬体已经够难熬了——但火雷入体是另一种难熬。
不是冰寒渗透,是灼烧。
赤霄火雷进入丹田后直接撞入阵心空洞,阵心空洞在接住火雷的一瞬间被烧成了赤金色。
整座丹田的温度在三息之内飙升到了一个几乎无法忍受的程度——朱斌感觉自己的丹田变成了一个熔炉,四方阵的四道雷属在火雷的灼烧下全部变得滚烫。
经脉里像是流着岩浆而不是真元,每一寸经脉壁都被火雷的高温烫出了细密的灼痕。
他咬着牙没有叫出来。
丹田在燃烧。
真元在沸腾。
意识在被火雷的高温一寸一寸地往四面八方推——但阵心的空洞确实填上了。
金、木、水、火四道雷属围绕着天雷中轴形成一个完整的闭环被瞬间打通——所有的灼烧、所有的沸腾、所有的撕裂,都是四方阵从残缺变完整时必然付出的代价。
苏婉的冰魄护脉丹从经脉壁上刮出来的残余药力在这一刻发挥了作用——冰寒的余韵沿着经脉壁缓慢而持续地往外渗,替火雷的灼烧降了一点点温度。
不多,但足够他维持清醒。
“火雷入体——开始淬体——”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帮我护住经脉——”
赵雪凝把冰雷从膻中穴调到极致,冰蓝色的冰雷丝从她掌心渗进朱斌的膻中穴,沿着任脉下行钻进丹田——冰雷在外围包了一层薄薄的冰膜。
但只是外围,火雷在阵心里的灼烧仍然猛烈,不是冰雷能完全压制得住的。
柳晴把手放在他胸口,金雷沿着经脉壁在他血管壁上形成一层保护网——金雷锐利无比却奇异地温和,一层一层铺在血脉最脆弱的岔口上,防止火雷烧穿血管。
孟小渔的纯阴水盾在穹顶内壁上自动铺开——不是在防御外敌,而是在防御内部。
她把纯阴水雷从朱斌的脚底涌泉穴渡进去,沿着骨骼向上渗透,在与火雷的直接接触面上形成一层薄薄的水膜,用最柔软的方式接住了火雷最爆烈的冲击。
火雷淬体需要至少两天。穹顶里的时间是扭曲的——外面一天,里面可能只是一刻。但对朱斌来说不管里面外面,每一息都在烧。
他闭着眼,把意识沉入丹田四方阵。
阵心的空洞已不复存在——五道雷弧各就各位,天雷居中,金雷在左,木雷在上,水雷在右,火雷在下。
四方阵终于变成了完整的五行雷阵。
五雷天心上的四道暗纹外那条红线不再是一团模糊的火焰轮廓——它开始缓慢地转变为一道赤金色的清晰纹路。
第五道暗纹。火雷暗纹。在淬体中逐渐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