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火初碰——成了。”朱斌感觉到丹田里的温度从灼烧降到了可以忍受的程度,“水雷体积被蒸发了两成半——回补需要时间。但火雷不暴了。”
“接下来是木雷。”柳晴的掌心还贴在他胸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层,“火雷在阵心里憋了太久,火毒郁积在雷核深处。木雷不是来助燃的——是来抽火毒的。你把木雷从火雷的侧后方贴上去,让木雷把火毒吸出来——木雷生生之力会主动吸附一切不属于火雷本源的杂质。万年来寄生在炎髓里积攒的火毒全被抽出来之后,火雷才会恢复它原本的颜色——不是赤金,是纯净的火红。”
朱斌把木雷从阵心外围调进来。
碧绿色的雷弧沿着火雷的侧后方缓缓靠近。
火雷感知到了木雷靠近时,本能地往回缩了一下——万年来它寄生在炎髓里,木属性的灵力一旦靠近就会被炎髓的高温烧成焦炭,它已经习惯了把木属当燃料。
但朱斌体内的木雷不是来送死的——它靠近火雷时把生生不息之力的频率放到了最慢,每一圈雷弧的扩散都慢到火雷能看得清。
火雷发现这股木雷跟它之前烧过的木属不一样——它不助燃,也不逃。
它就安安静静地贴在火雷的尾焰上,用生生之力把火雷郁积了万年的火毒一丝一丝往外拔。
那些火毒是炎髓万年积攒下来的杂质——远古朱雀的涅槃余烬里混入了火山岩浆中的硫、磷、砷等矿物毒素,火雷寄生在炎髓里时不可避免地把这些毒素也吸进了雷核深处。
正是这些火毒让赤霄火雷的雷焰一直偏赤金色——纯净的赤霄火雷本该是通透的火红色。
火毒被拔出的过程持续了整整三个时辰。
每拔出一丝火毒,火雷的雷焰就褪去一层金色。
赤金退成橙金,橙金退成橘红,橘红退成纯粹的火焰红。
雷核深处最后一丝火毒被木雷抽走时,赤霄火雷整个雷体猛地颤了一下,然后发出了一声清越的雷鸣——不是之前在炎髓里那种狂暴的撞击声,而是一声像琴弦被拨动时的悠长余韵。
雷声落定,赤霄火雷悬浮在阵心正中,周身纯净如红宝石,火红色的雷焰安静地燃烧着。
天雷的金白、金雷的白金、木雷的碧绿、水雷的水蓝、火雷的火红——五色雷光在丹田里各就各位,围成一道完美的五行光环。
五行雷阵,初成。
朱斌的丹田在这一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来的四方阵是以天雷为中轴、金木水火围成四方——现在火雷入位之后,五行雷阵自动重组:天雷不再居中镇压,而是升到了阵顶化为一颗金白色的雷珠;金雷退到左翼转为一道白金色的雷箭;木雷移到右翼变作一片碧绿色的雷网;水雷沉到底部铺成一面水蓝色的雷池;火雷守在后方位,火红色的雷焰绕着阵底缓缓流转。
新阵不需要镇压。
五行相生——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虽然土雷不在阵中,但四行相生的链条已经自动把土位的空缺填补成了一层浑厚的真元垫底。
五行雷阵的运转不再需要人为调度,五道雷弧按照天生的生克关系自动循环——金雷入水雷淬锋,水雷入木雷润根,木雷入火雷添薪,火雷烧出的余烬沉入土位化为真元。
金丹瓶颈就在这一刻松动了。
朱斌感觉到了。
不是金丹瓶颈被五行雷阵主动冲开——是瓶颈在五行循环的持续研磨下缓慢地变薄。
每完成一个五行周天,瓶颈就薄一丝。
薄的速度不快,但极其稳定,像是水滴在石头上日积月累地磨出一道槽。
照这个速度,不需要刻意冲击,金丹瓶颈会在数日内自行磨穿。
“金丹瓶颈——在磨。”他的声音比之前稳了,“五行雷阵自动循环,每一圈周天都在削瓶颈。不用刻意冲——它自己会破。”
“还有多久?”孟小渔的声音从脚底方向传来。
“不好说。可能在禁地里,也可能出了禁地之后。瓶颈像是一层很老的石壳,五行磨它跟水流磨石头一样——急不得。”
“那就让它磨。”赵雪凝把他额头上冷敷的冰蚕丝帕揭下来重新拧了一把——帕子上全是他的汗,汗水带着灼烧后特有的焦味——重新覆盖上去。
他周身的热量随着火毒被木雷抽走之后开始缓慢下降。
丹田里的灼烧感退到了温热,经脉壁上的灼痕在木雷生生的修复下从焦黑回复为淡红,再从淡红回复为本色。
骨髓腔里的生机储备停止下降,在五行雷阵第一个完整周天走完时从五成反弹回了五成半。
铁木灵纹在火雷淬炼下从淡金色变成了暗金色——不是褪色,是纹路的密度翻了一倍。
原来的铁木灵纹是一层平铺的金线,现在的灵纹是双层的,纹路与纹路之间多了一层极细的火红色填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