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髓转化完成的瞬间朱雀火珠也同时吸饱了,从亮红转为内敛的暖红。
珠子自动飞回凰灵儿腰间,贴在她丹田位置缓慢往外输送火属灵力。
凰灵儿苍白的嘴唇恢复了一点血色,虚脱到无法动弹的手指终于能勉强弯曲一下了。
他把退化后的上古炎玉收进储物袋,然后站起来看了一眼穹顶上方那道正在缓慢缩小的封印口子。
口子现在还有一人宽,外面的岩浆池红光透过口子渗进来,在光池上投下一道暗红色的光柱。
“走。先出去。”
他从封印口子越出,重新落在玄武岩平台上。
赵雪凝、柳晴、孟小渔紧随其后。
凰灵儿暂时留在封印内侧借助朱雀火珠恢复——封印口子还能撑大半个时辰,足够她恢复一部分体力。
外部岩浆池的涨潮已经退了。
池面落回到平台下方三丈处,黑色玄武岩上还残留着涨潮时岩浆烤出的焦痕。
台阶上,严烈盘膝坐在倒数第三级的位置,那把熔化了一半的短刀横在膝上,右手掌心的灼伤已经用布条胡乱缠了几圈。
破禁符还剩七片,七片的压制力虽然不如八片,但维持台阶上的反弹链不反弹足够用了。
他看见朱斌从封印口子出来时,瞳孔里那两团火苗猛地跳了一下。不是恐惧——是一个经验丰富的猎人在确认猎物状态时本能的专注。
“五行雷阵。”严烈说出了这四个字,语气像是鉴赏家在品一件刚出炉的法器,“火雷到手了。五道雷属凑齐——北域近百年来你是第一个。”
朱斌站在平台边缘,墨锋横握在手里。
平台边缘被岩浆浸过的玄武岩还在冒烟,烟气裹着他的靴底往上翻。
他的气息比进封印前明显变了——筑基后期巅峰的底子还在,但气息的密度完全不同。
原来他的气息是四道雷属四条河道各自流淌,现在五道雷属合成了一条五行循环的闭环,气息不是四条河而是一整片湖。
“金丹瓶颈还没破。”严烈也看出来了,“火雷入体给了你五行雷阵,但瓶颈还在。你现在的战力是半步金丹——比筑基大圆满强一个头,比金丹初期差一口气。跟我差不多。”
“差不多就够了。”朱斌走下平台边缘,踩在第一块悬浮岩上。
悬浮岩在岩浆池上方晃了晃,但托住了——铁骨境火雷淬炼后的体重没变,但脚下对岩石状态的灵敏感知比以前灵敏了很多。
严烈从台阶上站起来,短刀指向朱斌。
“你们的朱雀血脉还在封印里面恢复,四打一。我现在赢不了你。但禁地七日期满还有六天——你会在禁地里冲金丹吗。”
“会。”朱斌坦诚回答。
“那我就该在你还未到金丹前动手。”短刀上仅存的三枚符纹被同时激活——不是攻击,是提前埋设在台阶与平台之间全部八枚破禁符的自毁阵。
八枚破禁符触发链在自毁模式下不再反弹人——而是把所有蓄能转成灵力干扰波,让台阶上的空间产生剧烈的灵力风暴。
风暴中心形成了一道小型旋涡。
自毁不是杀招。
是障眼法加逃跑路线。
严烈在灵力风暴炸开的同一瞬间往后一翻,整个人消失在风暴旋涡里。
风暴过后台阶上只留下八枚碎裂的炎晶残片和一盏熄了的符灯。
严烈不见了——他利用破禁符自毁产生的灵力波动,强行撕开了禁地外围与核心之间的空间夹缝,把自己弹出了禁地。
“他跑了。”柳晴追到台阶边上,只看见严烈最后一片衣角消失在禁地上方的火灵雾里。
“不是跑。是战术撤退。”朱斌收剑入匣,“他刚才自己说的——他赢不了现在的我。但他知道我们在禁地里还要待六天。他出去之后会怎么做——”
“找上官烈搬救兵。”赵雪凝接了他的话。
“或者守在禁地出口红枫岭矿洞,等我们出去。距离禁地七日期满还有六天——他可以在出口布置六天,把那片矿洞变成一个完全针对我们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