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极其陌生、甚至带着几分残忍的冷笑。
“撤离?为什么要撤离?”雀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如同丧家之犬般的聂峥,纤细的手指把玩着一个黑色的微型遥控器,“主上,这出戏,不是才刚刚演到最高潮吗?”
聂峥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死死地盯着雀阴手里的那个遥控器,那是原本应该用来引爆EMP的装置,但现在,遥控器上的红灯却闪烁着致命的危险信号。
“你……你在说什么?”聂峥的声音在发抖,一种比子弹穿透肉体还要痛上百倍的寒意,瞬间攥紧了他的心脏,“雀阴,你疯了吗?快把引爆器放下!”
“我没疯。疯的,一直都是你这只井底之蛙啊。”
雀阴叹了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极致背叛带来的病态兴奋。
她当着聂峥的面,缓缓拉开了紧身作战服的领口,露出了脖颈上那个闪烁着幽蓝色光芒的【敏锐项圈】。
“你……你被他们控制了?!贺闻洲到底对你做了什么?!”聂峥目眦欲裂,以为那是某种控制神经的炸弹。
“控制?不,你不懂……”雀阴的眼神变得迷离而狂热,她的一只手不自觉地抚摸着项圈边缘,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是主人……是贺少,赐予了我真正的新生。他让我知道了,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什么……才是作为一个女人的极致快乐。”
“轰——!”
这句话如同一把生锈的锯齿,将聂峥的道心狠狠地、一点一点地锯成了碎片。
“你……叫他什么?!”聂峥的喉咙里涌起一股腥甜,他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发誓效忠自己、宁死不屈的第一暗卫,此刻竟然像个发情的母狗一样,用如此下贱的语气称呼他的死敌。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这是幻觉!”*
“还不明白吗,我的前主人。”雀阴收起了笑容,眼神变得如同看死人一般冷酷,“你那引以为傲的奇袭计划,你那自以为隐蔽的据点,还有……你今天孤注一掷的劫狱。”
“全都是我,一字不漏地汇报给主人的啊。”
话音落下的瞬间,雀阴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手中的引爆器。
“滴——”
“轰隆隆隆!!!”
聂峥来时的退路上,早已埋设好的高爆炸药瞬间被引爆!
恐怖的火光和冲击波如同咆哮的火龙,直接将厂房的大门和半面墙壁炸成了废墟,彻底切断了聂峥的最后退路。
“噗——!”
巨大的冲击波将本就重伤的聂峥狠狠掀飞,他重重地砸在一根承重柱上,狂喷出一大口鲜血。
“你……这个……贱人……”
聂峥痛苦地蜷缩在地上,满脸是血。肉体的重创远不及精神的毁灭来得致命,他死死地盯着二楼的雀阴,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绝望。
“永别了,废物。”
雀阴冷漠地举起一把装有消音器的手枪,对准了地上的聂峥。
“咻!咻!”
两发子弹精准地穿透了聂峥的左右大腿。
“啊——!”聂峥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
但他知道,再留下来只有死路一条。
在求生欲的驱使下,他像一条真正的野狗,拖着残废的双腿,连滚带爬地撞破了厂房后方的排气扇,一头栽进了厂房后面那条湍急而恶臭的排污暗河中。
“扑通!”
水花四溅,聂峥的身影瞬间被黑暗的河水吞噬。
雀阴放下手枪,看着聂峥消失的方向,伸手按住了耳麦,声音瞬间变得无比温顺与恭敬:
“主人,猎物已坠河。第一阶段收网任务……圆满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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