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都不在了。
不是因为释然,是因为它们被别的东西盖住了。
后怕。
他怕的不是这东西会伤害他。
他怕的是——他不知道它在做什么。
不知道它还能做什么。
而在后怕的底层还压着另一个东西,比后怕更安静、更不愿意被他看见。
刚才他把母亲的阴道翻出来洗了二十分钟。
不是洗。
是惩罚。
惩罚谁?
大炮不在这个水池前面。
胖子不在。
眼镜不在。
他在。
他的手指在。
指甲嵌进宫颈裂缝的是他。
把冷水灌到她腔道最深处的是他。
他在用暴力清洗的方式做他一直在做的同一件事——碰她。
只是换了一个借口。
之前的借口叫欲望。
现在的借口叫愤怒。
他不知道哪一个更诚实。
他站了很久。然后伸手把水龙头关了。
从口袋里摸出那支笔。
没有纸,撕下墙上一角褪色的通知单,在背面凭着记忆画下那个符号。
金刚杵的轮廓。
六股——三上三下。
中央一只梭形的眼。
线条笨拙,比例不准,但核心结构一笔都没有漏。
他用手机拍下了这幅画。
把纸片折好,塞进口袋。
把飞机杯捡起来,裹进校服,夹在腋下。
推开隔间门。夜风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灌进来,灌进他湿透的领口。手机依旧黑屏。他抬头看了宿舍楼的方向一眼,又低下头,往那个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