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指腹不自觉地在自己的大腿外侧轻轻蹭了一下——丝袜的哑光面在指腹下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
她在镜子前站着。
不是在看自己好不好看。
www。
她在核对。
从昨天到今天。
儿子说换裙子——她换了。
说穿丝袜——她穿了。
说换内裤——她换了。
说不穿内衣——她脱了。
说去窗边站一分钟——她站了。
说去卧室拿抱枕——她拿了。
说去上厕所——她去了。
每一件事她都做了。
每一件事她都能给自己找到理由。
但七件事连在一起,理由就不够用了。
巧合有极限。她不是笨。她只是一直在绕开那条路——那条从"巧合"通往"不是巧合"的路。今天这条路被七件事铺到了她脚下。
这不是随机的。
有什么东西知道她在做什么。
知道她什么时候倒水、什么时候接电话、什么时候弯腰。
那些下体的刺激不是病——它们有节奏。
有目的。
像被人操控着。
这个念头像一根冰锥刺进后脑勺。
她在镜子前看着自己——那个穿着儿子选的衣服、按儿子说的打扮、被一双看不见的手打扮成这副模样的自己。
然后她把目光挪开了。手指在大腿外侧拍了一下——像上面沾了什么东西。"想多了。"她对镜子里的自己说。声音很轻。说完就走了。
小伟在观照里看着她看着她自己。
那是一个三重的凝视——她的眼睛在看镜中的她,他的观照在看正在看镜的她的后脑勺,他的大脑知道她不知道他在看。
镜中那个女人的眼神不像平时的杨仪敏——平时的杨仪敏看自己时总是带着一点挑剔,嫌自己不够瘦,嫌自己大腿太粗。
今天她没有挑剔。
她只是在确认——确认镜中的那个人是否还和记忆中的自己重叠。
他没有碰飞机杯。
只是让她看。
她对着镜子抬起手——指尖触了触自己胸口的布料,在乳尖那粒凸起的位置上方停了一瞬。
那粒嫩红的蓓蕾在棉布的薄层下微微顶起,隔着布料能感觉到指尖的温度——她的指尖是凉的,乳尖是热的。
她把手指挪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