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逃了。只是在纸上还能叫它"计算"。
他把手从杯壁上移开。
翻了个身——面朝墙。
手压在枕头下——笔记本硬壳的棱角硌着他的手掌。
赵敏。
苏婉。
子杯。
母杯。
这些名字在闭上眼睛后的黑暗里在他脑子里排了一遍。
然后他把它们关掉了。
窗外的雨又停了。走廊声控灯灭。楼上的管子在暖气管里咕噜响。明天——封校第五天。新的一个圈——也许会有裂缝出现。
*
凌晨两点。
杨仪敏在卧室床上翻了个身。
她今晚睡得不沉——不是身体不舒服。
是天气预报说明天要降温十度。
她睡前多拿了一条毯子盖在脚上——脚趾在羊毛毯下面蹭了一下。
暖和了。
但她还是眼皮半阖着——没进去。
子宫在下午四点到晚上上床都没被碰到。
今天——没人用。
她不知道。
她只是在黑暗中把手放在小腹上停了一下——然后缩回去。
翻到另一边——过了一阵才完全睡着。
凌晨两点十五分。
赵敏在教师宿舍终于合上了笔记本。
她靠在床头——抱着膝盖——发了一会儿愣。
白衬衫在屁股底下压皱了——她明天早上会用挂烫机把它熨平。
现在——她只是想再喝一口水。
她伸手摸到床头柜上的矿泉水瓶——拧开瓶盖——嘴唇对着瓶口停了小片刻。
没喝。
然后把瓶盖重新拧上。
放在柜子上——手在黑暗里把那个瓶盖拧紧到拧不动为止。
关灯。
明天是虚拟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