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矿泉水瓶——在沙发旁边的单人扶手椅子坐下——腿绷直交叉。
再打开手机——浏览学校工作群通知。
今日新增一例。
封校延长一周。
通知下方教师讨论区十几条回复——大部分是"学校食堂能保证供应吗""住宿学生的口罩够不够"。
她没回复——只看了第一条,滑到最底部划了个标——已读。
手机放回桌面。
她开始做她每天晚上做的最后一件事——把第二天要上的课程重新过一遍。
电子屏幕上的课件翻页——英语虚拟语气。
明天上午第一节高三——第二节高一。
高一进度比高三慢半本书,但高一不需要高考压力——她比在高三更轻松一点点。
唯一让她的注意力稍微闪了一瞬的——是高一那张班级座位表的姓氏列:程清漪。
她的女儿。
她把课件翻过去——不停。母亲不需要在课表上为女儿停留。但在翻过去的零点几秒中她无意识地把矿泉水瓶握得比之前紧了一圈。
*
女孩宿舍——走读生新住校的区域。
四楼。
程清漪坐在下铺——床垫比她在家里硬了不止一个度。
她把被子叠成长条压在背后——半靠着。
手里攥着数学卷子——前三道题做完了,第四题空着。
不算难——只是不想做。
她听着宿舍里另一个走读生——隔壁班的高二女生——在洗漱间冲澡的声音。
水花打在瓷砖上——刷刷的。
然后水管突然发出一串咕噜的噪音——洗澡声停了半秒,接着继续。
她把卷子放下——走到窗前。
拉开窗帘一角,往外看。
操场上没什么人——只有路灯拉出几道椭圆形的白圈,圈内塑胶跑道在夜露下反着极淡的光。
远处教学楼有一间灯还亮——那是她妈妈的办公室窗口。
她知道。
她记得。
因为她已经连续几天晚上留意过那扇窗——亮到最晚的就是赵敏。
她把窗帘放回去。坐回床上,拿起笔。第四题做了。解到一半又划掉——重来。
*
晚上九点。409。
所有人都在自己铺上——但没人真正睡觉。
小伟觉得今晚的宿舍里有一种他和杨仪敏共同具备的本能预警——那种在子宫被龟头贴上之前提前湿润的东西。
但今晚不关于杨仪敏的子宫——关于子杯。
子杯还在枕头底下——但它今天被大炮攥了三次。
每次攥都比他最后一次攥母杯攥得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