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9宿舍门关着,窗帘拉死。
胖子坐在床沿,膝盖不停抖。
大炮靠在上铺梯子边,手臂抱着,脸上没表情。
眼镜把台灯调到最低亮度,灯光只照亮桌面中央那一小块区域。
母杯放在毛巾上。
这几天它颜色又深了一点。
暗红里透出温润的光,像某种被体温养了很久的软玉。
杯身表面的细筋在灯下若隐若现,缓慢起伏。
不是呼吸。
更像等待。
小伟把密封袋拿出来。
胖子把头偏开了。
大炮看着。
眼睛从小伟手指看到袋子,再看到杯口。
没有一丝躲避。
对他来说,所有绕不开的事都可以用"做"来解决。
怕也做。
不怕也做。
做完再说。
眼镜拿着笔记本,笔尖悬在纸上。
“记录时间。”他说。“十点十六分。”
“别他妈像实验报告。”胖子说。
眼镜看了他一眼。“它就是实验。”
“那是赵老师。”胖子声音忽然高了一点,又立刻压下去。“操,那是赵老师。”
“杨仪敏也是小伟的母亲。”眼镜说。
这句话一出,胖子的嘴闭上了。大炮抬眼看了眼镜一下。小伟的手停在半空。
眼镜没有回避。
“规则不会因为称谓改变。”他说。
小伟把密封袋放在桌上。
手指捏住袋口边缘,顿了一秒。拉开。封条分离时发出一声极细的嘶。
袋内那一片护垫露出来。
白色棉质表层,中间偏下的位置有一小片深色。
分泌物被棉纤维吸附后半干不干——颜色比白棉布深两个色号,边缘不规则地洇开,中心微微泛黄。
赵敏的冷淡、她的洁癖、她永远扣到最上面一粒的衬衫扣子——都拦不住身体的腺体在每天某个时刻自主渗出这极薄的一层透明黏液。
小伟用指尖把那片护垫拈出来。
棉布已经干了七成,指腹压上去仍有一丝凉滑。像摸到瓷器内侧凝了一夜的水珠。
没有人说话。
他把护垫翻过来,将有痕的那一面对准母杯杯口。
杯口两片嫩肉正微微翕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