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里的人——颧骨皮肤在往下褪红。
唇色从被咬到发白慢慢回到淡粉。
锁骨的轮廓仍然锋利。
衬衫领口仍然扣到最上面一粒。
正常。一切都正常。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点了下头——一个极轻极快的颌首,像在确认某条指令已执行完毕。
然后她把程勇那条干透的深灰色毛巾从横杆上取下来。
叠好。
放进柜子底层。
关柜门。
手在关柜门时停了一瞬——阴道深处余波又跳了一下。
腔壁自己在蠕动。
在没有阴茎的时候也在蠕动。
她靠在洗手台边,等那波蠕动停下来。
等了两分钟。还没停。
*
小伟抽出来是因为胖子从上铺翻身翻得太响了。
不是故意的。
胖子睡着了。
他今晚睡得比平时更早——没洗澡,没看小说,没和任何人说话。
他只是把被子裹在头上,面朝墙壁,背对所有人。
但睡着了之后他的身体不听使唤——翻身时膝盖撞到墙上,咚一声在熄灯后的宿舍里格外响。
小伟的手停了。
杯身在他指尖下还在跳。
两条线——杨仪敏那边高潮了一次,宫口开合还没完全停止,腔壁在间歇性痉挛。
赵敏那边没有高潮,但G点被连续碾压之后的充血肿胀还在持续,它能被隔着杯壁摸到——那一小块区域从柔软的凹陷变成了微微鼓起的硬块。
两个女人在同一个杯身内部,一个在退潮,一个在胀。
他把杯身放回毛巾上。
胖子又翻了个身。这次嘴里嘟囔了两句什么——含混的,听不出内容,但尾音破了一个调。像在梦里跟谁吵嘴。又像在做噩梦。
眼镜从他上铺的床帘缝里探出半张脸。
台灯已经关了,月光从窗帘缝里劈进来,落在他的镜片上——他不声不响地看了小伟一眼。
那个眼神很短。
不是问为什么停。
是确认小伟自己明白了什么。
小伟明白了。
胖子今天中午的那句“那是赵老师”——不是道德指责。
是害怕。
是第一次真正意识到母杯连接的不止是小伟的母亲。
是一个他不认识身体但认识脸的人。
是每天站在讲台上,用粉笔写定语从句,说“which指物,that可指人”,在回答问题时永远不会叫胖子回答——因为在全班三十八个人里胖子是唯一一个每个问题都不会回答的人。
就是这样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