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身颜色在变——从干燥灰粉逆转成浅红。
表皮上那些脱水的裂痕自己合拢,死细胞被新推出的上皮层外膜覆盖。
不到十分钟,杯壁就恢复成了湿润饱满的粉红色——但还没发光。
只是活了。
杯底——对应女性子宫口位置——出现了一粒极细的新生硬点。
那是子杯内部腔道的雏形——宫口对应点。
还没成形,但已经开始有东西往上顶了。
它没有绑定者。
它还在等待。
大炮把手指按在子杯杯壁上。没有母杯那种温热的收缩回应——它只是暖了。不再凉。
“明天早晨。”眼镜说。
他在笔记上给子杯画了一幅简图——杯口、阴唇雏形大小、充血程度变化时间线。
标上:激活中——预计完成:次日凌晨。
所有人各自躺回了床铺。子杯被留在桌上——大炮没有把它放回枕头底下。它需要透气。它在呼吸。
*
次日清晨。
阳光还没完全照进窗帘缝。
大炮第一个醒了——今天的第一个醒不是小伟。
小伟在凌晨四点多时被触识里的杨仪敏面板跳醒过一次(她做噩梦),睡回去之后现在还没睁眼。
大炮从上铺坐起来,脚底踩在冰凉的地砖上,两步跨到桌前。
子杯变成了浅红色。
从浅粉到浅红——像一个从深秋入冬时最后一片枫叶在枝头转色的那种红。
不是母杯的暗红——母杯颜色比它深两个色号。
是带一点点肉色调的暖红。
杯口两片阴唇已经长成了两片完整但微小的嫩红花瓣——左边那片比右边那片大一点点,边缘微翻,露出内层更薄的黏膜。
黏膜上有一层极细的、在晨光下反光的液膜——它在自己分泌了。
不需要触碰。
它在自主分泌——因为杯壁深层已经吸收了苏婉的上皮细胞信息。
它现在认识一个人的身体。
它的新血管网在杯壁上画出第一道独立纹路。
大炮把拇指压在杯壁上——嗡。子杯在他指腹下轻轻颤了一下。第一次回应了他的温度。
“活了。”他说。
一个小时后陈浩从408推门过来。
他刚洗了脸,头发还湿着——水珠从短平头的发梢滴进衣领。
他看到桌上的子杯时脚步在门口停了一瞬——昨天那个干燥灰白的东西现在是温暖的、浅红的、杯口两片花瓣在对着晨光自己微微开合。
“操。”他说。
虎牙又露出来了——这一次不是懒洋洋,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他拿起子杯。
掌心裹住杯壁——暖,比体温高半度。
杯壁在他掌心里轻轻跳了一下——不是母杯那种认出手温的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