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板吱嘎一声响,然后他对着天花板——嘴里说了一连串谁也听不太清楚的话。
只能听出最后几个字是“程勇明天再来一次就稳”。
小伟没有数。
他躺在床上,眼前是触识里两个色盘。
杨仪敏已经从淡白恢复到浅暖黄——她在被子底下把腿伸直了。
身体还在间歇地跳。
但今晚没有怕——高潮太强烈,把恐惧暂时冲没了。
赵敏的深紫色慢慢回落回冷蓝——她把窗户打开,让凉风吹进来,吹了将近十分钟。
然后关窗。
锁窗。
走回桌前继续批那摞英语卷子。
从叠在最上面的一张开始——但她没有写分数。
www。
只在名字后面打了勾。
然后就停住了。
一整分钟没有翻到下一份。
熄灯后的409安静下来。
这次胖子也没有再说梦话——手机屏幕熄了之后他那边就只剩下呼吸。
大炮还在动。
床板隔一分多钟响一下,像是他在把玩着什么。
窗户外面月光的色号在一点点漂——从蓝灰渐变成淡白。
明早第三节是数学课。
窗外他们两间宿舍——409和408——窗台上各亮着一粒暗红光点。
两粒光点隔着操场的距离在同一次节律中缓慢闪动。
没有人看到它们。
只有母杯和子杯底部的新生青筋在杯壁皮下彼此往外循环跳动了一下——接着在共同的远古基因里沉睡。
*
第二天午饭,苏婉在食堂打饭时端着餐盘站着等了将近十秒轮到她时师傅喊了她几声才反应过来。
她接过饭盆时左手在抖,被胖子从隔壁窗看到了。
胖子把不锈钢餐盘放到桌上后什么都没说——用筷子夹了一块红烧排骨,饭还没咽就去翻手机相册,把刚才苏婉手抖的那张照片存进一个新文件夹。
文件夹名字是数字: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