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裴先生呢?”
“裴辞若想要她,也一样。”
苏晚兮沉默了。
萧祁渊低头看她,难得没有吃这点飞醋。
他知道她心软,也知道她看见柳明月,多少会看见另一个可能的自己。
若有一日他护不住她,她是不是也会被人推到棋盘上,被名分、家族、权势碾得无处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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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兮儿。”他忽然唤她。
“嗯?”
“你不一样。”
苏晚兮怔住。
萧祁渊握住她的手,声音低沉而笃定:“我不会让任何人替你选路。哪怕是我自己,也不行。”
这句话来得太突然,苏晚兮心口微微一酸。
她知道,以萧祁渊的性子,说出这句话其实很难。
他这样的人,爱便要占有,护便要圈禁,恨不得连她每一次呼吸都纳入掌控。
可他如今竟愿意一点点学着松开手,哪怕那松开只是极小的一寸,也已经是他能给出的最大温柔。
她主动抱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胸前。
“哥哥已经在让我选了。”她轻声道,“从你让我学看账、学辨毒、学握刀开始,就是了。”
萧祁渊没有说话,只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
午后,裴辞回府复命。
他刚入前院,便见西苑方向的管事匆匆而来,神色有些为难:“裴先生,柳姑娘从宫中送回了一样东西,说是给您的。”
裴辞脚步一顿。
管事将一册用素帕包着的旧书递给他。
裴辞看着那卷《春秋策论》,许久没有伸手。直到管事低声催了一句,他才缓缓接过。
书页之间,夹着一枚被压平的海棠花瓣。
花瓣旁,有一行极小的字。
【先生赠书之恩,明月从未忘。】
裴辞站在廊下,春风拂过青衫,他眼底那层向来克制的平静终于裂开一线。
他将书收进怀中,抬头望向宫墙的方向。
良久,他低声道:“我也未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