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明月轻轻笑了。
她就知道。
她喜欢的人,若在这种时候为了她徇私,她反倒会看不起他。
“好。”她道,“那你查。无论查到谁,我都不会拦。”
裴辞眼底动了动,声音有些哑:“你会很难。”
柳明月握紧瓷瓶:“我从来不容易。”
这句话说得轻,却像一根细针扎进裴辞心里。他想说什么,最终却只垂眸道:“我会尽力护你。”
柳明月眼眶终于红了。
她别过脸,不让他看见:“先生还是先护好自己吧。今日那封伪信不成,后面未必没有别的脏水。”
裴辞正要开口,香房内忽然传来差役的声音:“裴先生,找到了!”
两人同时回神。
差役从香房地砖下取出一个小小的油纸包。包里除了寒辛草粉,还有一枚半旧的柳府腰牌。腰牌背面刻着一个“赵”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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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氏。
柳明月的母亲。
柳明月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尽。
裴辞眉头紧皱:“先封存,不许声张。”
可已经晚了。
身后传来赵氏尖锐的声音:“你们在做什么?”
赵氏被两个嬷嬷扶着赶来,显然也听见了方才的动静。
她看见差役手中的腰牌,脸色骤然一变,又迅速厉声道:“放肆!你们竟敢搜柳府内宅香房,还拿这种不知从哪里来的脏东西栽赃我?”
裴辞转身,拱手道:“夫人,此物从香房地砖下搜出,是否栽赃,查过便知。”
“查?”赵氏冷笑,“你一个寒门出身的谋士,有什么资格查我柳国公府?若非你与明月不清不楚,今日柳家怎会惹出这些祸事!依我看,这一切都是你为了脱罪做的局!”
柳明月脸色一白:“母亲!”
赵氏狠狠看向她:“你闭嘴!你还嫌自己丢的人不够吗?为一个外男当众顶撞族老,如今还要看着他把脏水泼到你亲娘身上?”
柳明月身形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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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辞眼底终于浮起怒意,却仍压着声音:“夫人慎言。”
“该慎言的是你!”赵氏怒道,“来人,把这个污蔑主母的东西赶出去!”
柳府护院刚要上前,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整齐沉重的脚步声。
玄甲卫入府。
众人脸色骤变。
萧祁渊踏入香房小院时,天色刚亮。晨光落在他玄色衣袍上,却照不散他周身森寒杀意。他手中没有持剑,可每一步都像踏在众人心口。
赵氏脸色白了白,却仍强撑着行礼:“见过五皇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