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祁渊回到凌云阁时,苏晚兮还未醒。
晨光透过窗棂落进暖阁,映在她苍白的小脸上,衬得那点病后的柔弱愈发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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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缩在锦被里,受伤的手臂搁在软枕上,伤口已经重新包扎过,白纱下隐隐透着一点药色。
陆青宁守在床边,正低声同侍女交代煎药的火候,见萧祁渊进来,立刻起身。
“主子,姑娘毒性已退大半,只是那刺客刀上的毒里混了催情燥热的药引。”陆青宁顿了顿,措辞很谨慎,“先前毒势压着不显,如今正毒解开,余药可能会慢慢发出来。若姑娘醒后发热、心悸、神志不清,并非毒性反复,而是药性在作祟。”
萧祁渊眸色一沉:“可有解法?”
陆青宁道:“属下已配了清心散,可以压下去。只是姑娘体弱,又刚受过毒伤,药不可下得太猛。若能慢慢熬过今夜,明日便无大碍。”
她没有把话说尽。
可萧祁渊听懂了。
那燥热药引本是用来乱人心神的下作东西,混在毒里,既能伤身,也能逼人失态。
若苏晚兮在柳府发作,帷帽一落,神智一乱,便是另一场足以毁她清白的恶局。
那些人要的从来不只是她的命,而是要将她拖到众目睽睽之下,让她成为萧祁渊永远洗不干净的污点。
他的手指缓缓收紧,眼底戾气翻涌。
陆青宁垂眸道:“主子,姑娘如今最忌动怒惊扰。”
萧祁渊闭了闭眼,将那股杀意硬生生压回去:“我知道。你去歇一会儿,今夜还要你守药。”
陆青宁微怔,随即低声应下:“是。”
她退下后,暖阁里只剩萧祁渊与苏晚兮。
他坐到床边,动作极轻地握住她没有受伤的那只手。
她掌心仍有些凉,指尖却因为发热泛着淡淡的粉。
萧祁渊低头吻了吻她的指节,嗓音低得像怕惊扰一场易碎的梦:“兮儿,哥哥回来了。”
苏晚兮睫羽轻颤。
过了片刻,她慢慢睁开眼。
初醒时眼底还带着一层水雾,像没认出人似的,怔怔看了他半晌。
等那张熟悉的脸映入眼中,她才轻轻动了动唇:“哥哥……”
萧祁渊俯身,额头贴上她的额头:“疼不疼?”
“有一点。”她声音软得发哑,像是被热意浸过,“哥哥去了柳家?”
“嗯。”
“有没有……生气?”
萧祁渊低低笑了一声,只是那笑意里没有半分轻松:“兮儿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