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兮坐在书案前,面前摊着几张誊抄过的账目。
她伤势未愈,萧祁渊不许她久坐,于是案边特意铺了软垫,手边还放着暖炉和蜜饯。
她每看半个时辰,萧祁渊便会把账册从她手中抽走,逼她靠回软榻歇一会儿。
“哥哥。”苏晚兮小声抗议,“兮儿已经好多了。”
萧祁渊抬眼:“手还疼不疼?”
“……一点点。”
“那就躺着。”
苏晚兮只好乖乖靠回去,却仍不甘心地用没受伤的手勾住他的袖口:“可是兮儿刚看出一点东西。”
萧祁渊挑眉:“说。”
“闻春斋的账里,寒辛草不是按药材入账,而是按香料入账。宫中若查药材采买,未必查得到它。”苏晚兮指尖点了点其中一行,“而每一次寒辛草入京,都会搭配沉香、苏合香、艾叶这些寻常香料。若不懂药性,只会以为是安神驱寒的香方。”
萧祁渊眸色微深:“所以查内廷司药账没有用,要查香料账。”
“嗯。”苏晚兮轻声道,“而且要查各宫领香的损耗。若有人拿寒辛草做局,真正用掉的量一定对不上。”
萧祁渊看着她,唇边慢慢浮起笑意:“哥哥的兮儿越来越会查案了。”
苏晚兮被他看得脸热:“兮儿只是看账。”
“看账也厉害。”他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想要什么赏?”
苏晚兮想了想:“想再看半个时辰。”
“不行。”
她眼神瞬间失落。
萧祁渊低笑:“换一个。”
苏晚兮抿唇,忽然凑近,在他唇边轻轻亲了一下:“那哥哥陪兮儿躺一会儿。”
萧祁渊眸色骤暗。
她这两日被他哄着养伤,胆子倒是大了不少。
往日被亲一下都要红着脸躲,如今竟学会主动讨他陪了。
萧祁渊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心底那点被案情压出的阴冷戾气,竟被她这一吻轻轻软化。
“乖宝。”他低声道,“你这是在勾哥哥?”
苏晚兮忙摇头:“没有。”
“没有?”他俯身逼近,气息落在她唇上,“那再亲一下,哥哥看看是不是真的没有。”
苏晚兮被他逗得脸颊滚烫,却还是乖乖凑上去。
萧祁渊没有让她退,扣着她的后颈吻得又深又慢。
她伤口未愈,他不敢闹狠,只将人抱到怀里,一点点亲到她软了身子,才贴着她耳边低声唤她宝宝。
萧祁渊眸色骤暗,却没有更进一步。
他扣着她的后颈,将这个吻加深,却吻得极慢极温柔,像怕碰碎她似的。
舌尖轻轻描摹她的唇形,含住下唇细细吮吸,带着安抚的耐心。
苏晚兮被吻得呼吸发乱,主动环住他的脖子,小声呢喃:“哥哥……再陪兮儿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