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祁渊唇边掠过一丝极淡的笑。
“很好。”
他起身,玄色披风在身后划过冷厉弧度:“传令,今夜夜袭乌篷寨。裴辞,你随我上船。”
裴辞拱手:“是。”
他低头时,手心里还紧紧攥着那封京中密信。
明月。
等我。
……
京郊,一处废弃香坊。
柳明月醒来时,鼻端全是陈旧潮湿的香料味。
她双手被缚在身后,帷帽已经被摘去,眼前是一间昏暗屋子。
墙角堆着发霉的香木,地上散着残香灰。
她一动,肩头旧伤便传来尖锐疼痛,显然在被掳时又被扯裂了。
她闭了闭眼,强迫自己迅速回忆昏迷前发生的事。
竹溪桥,白雾,刺客。
他们想抓苏晚兮。
却抓了她。
柳明月睁开眼,目光冷了下来。
门外有人低声争执。
“抓错了!这不是凌云阁那个女人,这是柳家的大小姐!”
“戴着帷帽,身形又相近,谁知道她们会换车?”
“那现在怎么办?主子要的是苏晚兮,不是柳明月!”
“闭嘴。柳明月也有用。她是五皇子正妃,又和裴辞有牵扯。抓了她,照样能做文章。”
柳明月听到裴辞二字,心口骤然一紧。
他们想用她对付裴辞。
她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绳结。
绑得很紧,是江湖人的活扣,越挣越紧。
她不会武,硬挣只会弄伤自己。
她强迫自己停下动作,转而观察屋内。
废弃香坊,潮气重,香灰多,外头有水声,说明附近有溪或河。
她记得京郊竹溪桥往北,确有几处旧香坊。
若陆青宁追查到香料线,未必找不到这里。
ww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