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氏脸色变幻许久,最终只冷声道:“你如此执意,将来别后悔。”
“我最后悔的。”柳明月看向那卷旧书,声音轻得几乎像叹息,“是从前太听话。”
赵氏拂袖而去。
她走后不久,裴辞来了西苑。
他如今因协查苏案与寒辛草案,在朝中已渐渐有了名声。
寒门出身、才思敏捷、敢查世家旧案,不少清流暗中对他赞赏有加,也有不少世家开始忌惮他。
可他来见柳明月时,仍旧穿着那身青衫,像许多年前站在寒梅诗会外的少年。
柳明月见他进来,笑道:“裴先生来得正好。我正要走了。”
裴辞看着她身旁不多的行囊,目光落在书匣上,眼底柔和了些:“东西都带齐了吗?”
“嗯。”她顿了顿,“其实也没什么可带的。”
五皇子府不是她的家,柳家也渐渐不像她的家。她能带走的,不过几本旧书、几件衣裳,还有一点藏了多年的念想。
裴辞上前,将一枚小小的木牌递给她。
“这是别院暗卫信物。若有急事,交给守门的人,他们会传信给我。”
柳明月接过,指尖轻轻摩挲木牌边缘:“裴辞,你会来看我吗?”
裴辞静了静。
“会。”他说,“但不会太频繁。”
柳明月抬眸。
裴辞低声道:“现在盯着你我的人太多。我若去得勤,只会给你添麻烦。明月,我想护你,便不能只顾一时情意。”
柳明月心口微酸,却也明白。
她轻轻点头:“我知道。”
裴辞看着她,忽然抬手,替她将鬓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这个动作很轻,却让柳明月眼睫微颤。
“等我。”他说。
柳明月笑了:“这话你说过。”
“那便再说一次。”
她眼眶微红,忽然上前一步,主动抱住了他。
裴辞身形一僵,随即将她轻轻拥住。门外秋棠与小厮都识趣地退远,屋中只剩他们极低的呼吸声。
“裴辞。”柳明月埋在他怀里,鼻尖蹭着他的青衫,闻到那股熟悉的淡淡墨香与药香,眼泪忍不住涌上来。
她双手环住他的腰,指尖轻轻抓着布料,像要把这个拥抱刻进骨血里。
明月声音有些闷,“别让我等太久。”
裴辞低头,吻了吻她发顶:“不会。”
他大掌轻轻抚着她的后背,一下一下,像在安抚,又像在确认她还在自己触手可及的地方。
他的呼吸有些乱,却极力克制着没有更进一步,只是将她抱得更紧,掌心顺着她脊背慢慢向下,隔着衣料摩挲她纤细的腰线与臀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