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怀忠像瞬间老了十岁,声音嘶哑:“当年苏鹤年查到寒辛草入宫旧账,又查到宁嘉县主死前曾送出一名女婴。他原本想将证据交给都察院,可消息走漏。慈宁宫密令传到刑部,命本官与当时几名官员连夜补卷,坐实苏家通敌谋逆。”
“证据呢?”裴辞问。
“原证被送入慈宁宫。”徐怀忠道,“但苏鹤年留了一手。他将一份副证藏在苏宅。”
裴辞眼神一凝:“苏宅何处?”
徐怀忠摇头:“本官不知。只听当年负责抄家的内廷司太监说,苏鹤年临死前一直看向书房,像那里藏着东西。可后来苏宅起火,那东西或许已经烧了。”
裴辞心口一跳。
苏宅书房。
他立刻想起今日苏晚兮去了苏家旧宅。
若那份副证还在……
审讯未完,外头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大理寺差役匆匆入内,脸色发白:“裴先生,徐府走水了!”
徐怀忠猛地抬头。
“什么?”
差役咬牙:“徐府后院起火,火势极大。徐家老夫人和几名内眷被困,另有人趁乱刺杀徐安,徐安重伤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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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怀忠整个人僵住,下一刻,脸色灰败如死。
裴辞眼底骤冷。
太子断尾了。
徐怀忠刚吐口,徐府便起火。既是灭证,也是警告。东宫不会保他,只会让他知道,背叛的人会付出什么代价。
裴辞站起身,声音冷厉:“调人救火,护住徐家活口。徐怀忠即刻转入重牢,任何人不得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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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出审堂时,夜风迎面而来。
大理寺外,萧祁渊不知何时已经到了,玄色蟒袍在灯下冷得如铁。
“徐怀忠招了?”萧祁渊问。
裴辞拱手:“招了。苏家确是冤案,副证可能藏在苏宅书房。”
萧祁渊眸色骤深。
“备马。”
裴辞一怔:“殿下要去苏宅?”
“不。”萧祁渊冷声道,“先回府。”
兮儿今日刚去过苏宅。
若苏鹤年真的留下副证,而他们白日又惊动了旧宅,那么今晚最危险的,不是苏宅。
是凌云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