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待在房间里,不管谁来敲门,都说本皇子昨夜劳累过度,还在睡觉,谁也不见!”
萧厌拍了拍红袖的脸颊,随后深吸了一口气,像做贼一样,轻手轻脚地推开窗户,翻身跳进了后院的灌木丛中。
七皇子府占地极广,萧厌凭着原身的记忆,一路专挑偏僻的小径走,有惊无险地摸到了王府最偏僻的一处后门。
这扇木门平时只用来运送夜香和泔水,门外就是一条狭窄脏乱的死胡同。
萧厌贴在门缝上听了听,外面静悄悄的。
*“太好了!只要换个身份,天王老子也找不到我!”*
她按捺住狂跳的心脏,拔下门栓,拉开木门,一只脚刚豪迈地迈出府门,头顶上突然幽幽地飘来一个声音。
“殿下,您这脸上抹的是……香灰?没抹匀啊,左半边脸还白着呢。”
萧厌浑身一僵,像生锈的齿轮一样一寸寸地抬起头。
只见胡同对面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上,一个穿着粗布麻衣、手里还啃着半个苹果的闲汉,正用一种一言难尽的眼神打量着她这身破绽百出的“乔装”。
而胡同口那个原本在打盹的乞丐,也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手里端着个破碗,正冲着她咧嘴傻笑。
“你们……是谁?”萧厌强装镇定,但声音已经止不住地打飘。
闲汉从树上一跃而下,拍了拍手上的灰,抱拳行了个不怎么标准的礼:“殿下受惊了。三殿下近日大胜归朝,听闻七殿下您……呃,夜夜笙歌,特意派属下等来‘照看’一二。主要是顺便记几笔起居注,免得您荒淫过度伤了身体。”
*“照看?起居注?神特么起居注!”*
林冉在心里疯狂吐槽。
原书里老七就是个连背景板都不如的小透明,其他皇子根本懒得多看他一眼。
搞了半天,就只有三皇子萧霆这个爱管闲事的工作狂,在听闻了七皇子的荒唐事迹后,特意派了几个眼线来全天候收集她“荒淫无道”的证据,好在春猎上参她一本!
“咳……本皇子就是觉得这身衣服透气,出来溜达溜达……”萧厌干笑两声,脚底抹油就准备往外蹭。
“殿下且慢。”那个乞丐笑眯眯地跨前一步,恰好挡住了她的去路,“属下多嘴提醒一句。按咱们大干的律法,皇子若是无诏随意离开京城,那可是形同谋逆的大罪,是要直接掉脑袋的。您若是觉得府里闷,想去醉仙楼听听曲儿,属下等自然不管;可您要是想出城……属下可就只能公事公办,把您绑去宗人府了。殿下三思啊。”
说罢,他还非常贴心地做了一个“请回”的手势。
轻松幽默的语气,却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机。
萧厌瞬间惊出了一身冷汗。
原来逃跑根本不是生路!
作为一个没有存在感的配角,留在京城,三天后会被当廷梃杖打死;可要是现在逃出京城,立刻就会被扣上“谋逆”的帽子,直接就地正法!
横竖都是绝对的死局!
“啊哈哈……本皇子突然觉得,还是府里的床更软和。你们辛苦,辛苦了。”
萧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缩回了门内,“砰”的一声关紧大门,死死地插上了门栓。
靠在冰凉的门板上,萧厌欲哭无泪,双腿一软滑坐在地。
跑是跑不掉了。
这座极尽奢华的七皇子府,真的是一个插翅难飞的囚笼。
想要活下去,就只能回去再想别的对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