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起,事情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最初的掌心相对、气息导引,很快就不再能满足功法运转的需求,也无法带来更显着的修为增长。
册子上的图示一页页翻过,所需的“配合”也越来越深入,越来越亲密。
从相对而坐,到需要肢体贴近以便气息更好交融;从隔着衣物导引,到需要肌肤相贴减少阻隔;从简单的气息循环,到需要更精微的控制和更深入的“接触”来激发更深层次的阴阳本源……
紫竹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诡异的循环:每一次更深层次的修炼,都能带来更明显的好处——修为不仅稳固,甚至开始缓慢回升;体内沉寂多年的阴属性本源被一点点激发,变得活跃而纯净;连带着她的容貌气色,都在那阴阳调和滋养下,焕发出连她自己都惊讶的光彩。
而每一次获得好处之后,面对下一阶段更“过分”的修炼要求,她原本应有的抗拒和羞耻心,就会在“想要变得更强”、“想要恢复更多”的渴望面前,节节败退。
她开始给自己找理由:这是为了修行,是为了对抗这绝灵之地,是为了不辜负几千年的苦修……至于那些肌肤相亲,那些耳鬓厮磨,那些不得不做的、令人面红耳赤的紧密配合,都只是“功法所需”,是“不得已而为之”。
她变得“积极”起来。
不再需要方凌提醒,她会主动研究册子上的下一阶段内容,然后红着脸,强作镇定地要求尝试。
她会提前调整好自己的状态,甚至会下意识地注意自己的仪容——虽然在这只有两人的空间里,这似乎没什么必要。
宝瓶空间里没有日月更替,只有灵雾模拟出的昼夜光影。
时间的概念变得模糊,唯一清晰的是修为一点一滴增长的实感,以及两人之间那日益熟练、也日益深入的“修炼”。
起初说好的“待上个把月”,在第一次尝试九极阴阳功后,就被抛到了脑后。
一个月过去了,紫竹舍不得中断这来之不易的修为回升期。
两个月过去了,她正尝试冲击一个小的瓶颈,更不愿离开。
三个月、四个月……
每一次想及“该出去了”,紧接着就会被“再修炼一段时间,等境界再稳固一些”、“下次一定”这样的念头压下。
这宝瓶空间,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只属于他们两人的奇异世界。
在这里,没有天净庵的清规戒律,没有外界的纷扰眼光,只有最原始的修炼需求,和最直接的阴阳互动。
在这里,除了他们彼此之外,再无任何东西。
没有旁人,没有杂念,只有功法运转时交织的气息,肌肤相贴时传递的温度,以及在那漫长而重复的“修炼”中,悄然滋长的、某种超越单纯功利的熟悉与依赖。
以至于几个月过去都不愿意出来,最终和方凌在宝瓶里待了三年。
在这里,除了他们彼此之外,再无任何东西。
但现在她突然收到庵主的传讯,这让她有一种从梦境拉回现实的感觉。
犹如一声春雷炸响,让她心神一震。
她忽然发现自己竟然这么荒唐,在这里三年了。
每天只顾和方凌寻欢作乐,最开始想要克服魔障的初心早就抛之脑后。
更甚至自己主动,彻底堕落。
“我要回去了。”她看向一旁的方凌,沉声道。
“过往种种,只当是一场梦,一场无法再续上的梦。”
“我不能再这么堕落下去…………”
方凌点了点头,他也有事情要做。
儿女情长什么的,根本不放在心上。
蛮荒某处,雪玉天净瓶逐渐实化,重新显露。
随着一阵光芒闪烁,方凌和紫竹两人从宝瓶里钻出,再次回到外界。
三年的时间,过得飞快,如今的方凌已经二十一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