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是她亲手扯开的。
上官海月又往被子里缩了缩,恨不得整个人都消失掉。
她记得他胸膛的轮廓,很结实,线条流畅,皮肤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一种健康的光泽。
还有腹部的肌肉,紧绷而分明,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当时她的注意力全在那些若隐若现、复杂玄奥的阵纹上,只觉得那些纹路走向奇特,与她所学截然不同,看得她心痒难耐,恨不得拿笔当场描摹下来。
可现在,阵法什么的都模糊了,剩下的全是……
全是那些不该看的,不该记住的画面。
她甚至能回忆起他身体散发出的淡淡气息,不是脂粉香,也不是汗味,是一种很干净、很清爽,带着点阳光晒过后的味道,混合着一点点……她说不清,像是某种草木的清气。
这味道现在好像还萦绕在她鼻尖。
上官海月猛地吸了口气,把被子拉高盖住鼻子。
没用。
她又想起他忽然坐起来的样子。
动作快得她根本没反应过来,只觉得眼前一暗,一道高大的影子就笼罩下来。
然后就是他的眼睛。
在那么近的距离,直直地看着她。
他的眼睛很黑,很深,里面映着她当时惊慌失措的脸。
那一刻,时间好像都停了。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屏住了,血液好像都冲到了头顶,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没有愤怒,也没有惊讶,就是那么平静地看着她,却让她觉得比被父亲责骂还要难堪一百倍。
然后她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手里还攥着他睡袍的一角。
天啊……
永久地址
上官海月又发出一声哀鸣,把整张脸都埋进枕头深处。
她当时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想逃跑,结果慌不择路,连椅子都带倒了,摔得结结实实,屁股到现在还有点疼。
可那点疼,比起心里的羞臊,根本不算什么。
她居然还说什么“梦游了”……
这种蠢话,三岁小孩都不会信吧?
方凌肯定觉得她是个不知羞耻的疯女人。
或者……是个觊觎他美色的登徒子?
虽然她真的没有那个意思,可事情看起来就是那样啊!
一个姑娘家,半夜摸进男人房间,还扒人家衣服……
这要是传出去,她上官海月还要不要做人了?
父亲知道了,非得打断她的腿不可。
哥哥也会用那种失望又无奈的眼神看她。
完了,全完了。
她苦心经营了这么多年的端庄形象,一夜之间就崩塌了。
以后还怎么面对方凌?
见面第一句话该说什么?
“昨晚月色不错”?
还是“你身上的阵纹研究得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