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说,不然我现在就揍你!”穆澜依凶恶得瞪了他一眼。
方凌无奈,只好凑上前在她耳边小声嘀咕。
他贴得很近,温热的气息拂过穆澜依敏感的耳廓,让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方凌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刻意的暧昧:“你看外边那些人……动静那么大,我们这里却安安静静的,连点像样的声响都没有,这不明摆着告诉别人我们有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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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澜依的耳朵被他说话时的气流弄得有些痒,她强忍着没躲开,皱眉传音道:“那你想怎样?难不成……难不成真要我……”
方凌连忙摇头,继续在她耳边低语,声音里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那倒不必。但至少……得装得像那么回事。你看,咱们这结界虽然能隔绝探查,但声音传不出去,别人听不到动静,可咱们的表情、神态、还有……嗯,出来时的样子,总得有点变化吧?不然刚才那对奸细的下场,你也看到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然后才用更轻、更含糊的声音说道:“我的意思是……咱们得弄出点……事后该有的样子。比如……你头发得乱一点,不是刚才那种随便抓两下的乱,是……嗯……被揉乱了,或者被汗水打湿了贴在脸颊上的那种乱。还有你的脸,光是憋红不够,得红得自然,红得……像是气血上涌,情动之后的那种潮红,眼角最好还能带点水光,像是哭过或者……嗯……总之不能干巴巴的。衣服……衣服的领口可以稍微松垮一点,皱一点,但不能太刻意。最重要的是神态,你得……得有点累,有点懒洋洋的,腿脚好像有点软,走路不那么利索,但又强撑着,带着点羞恼,不敢看人……就像,就像真的刚经历过一场……呃……酣畅淋漓的‘欢喜会’一样。”
他说得越来越具体,穆澜依的脸也越来越烫。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耳根的热度在飙升。
方凌的气息近在咫尺,那些直白到近乎露骨的描述,像是一根根细小的羽毛,不断搔刮着她的神经。
她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开始想象那副场景——自己披头散发、衣衫不整、满面春情、步履蹒跚地从这屏风后走出去,被外面那群邪魔外道用各种暧昧、探究、甚至淫邪的目光打量……
光是想想,她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你这都是从哪儿学来的歪门邪道!”穆澜依又羞又恼,忍不住传音斥责,声音都有些发颤,“观察得倒挺仔细!”
方凌嘿嘿一笑,稍微退开了一点,但眼神里那点戏谑还没散:“行走江湖,见得多了嘛。再说了,这不都是为了任务嘛。咱们现在可是‘毒龙’和‘邪凤’,是来参加‘欢喜会’找乐子的邪修,不是来这儿喝茶论道的正人君子。装,就得装全套,装到骨子里。”
他手法了得,这点小事自然难不住他。
见穆澜依虽然羞恼,但并没有坚决反对,只是咬着下唇,眼神飘忽不定,他知道有戏,便又凑近了些,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补充道:“还有最关键的一点……气味。”
穆澜依一愣:“气味?”
“对。”方凌点点头,表情变得稍微正经了些,“高阶修士的鼻子都灵得很,尤其是那些修炼了特殊功法,或者本身种族天赋异禀的。单纯的汗味、脂粉味,或者用香薰掩盖,都太假了。真正……呃……亲密接触之后,双方的气息、灵力、甚至体味都会短暂地交融混杂,形成一种独特的、暖昧的、带着情欲余韵的‘场’。咱们俩现在,气息干干净净,泾渭分明,懂行的一闻就知道有问题。”
他一边说,一边伸出手指,指尖凝聚起一丝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淡粉色雾气。
那雾气带着一种奇异的甜香,并不浓烈,却仿佛能直接钻入人的心底,勾起一些模糊的躁动。
“这是我以前偶然得到的一种小玩意儿,叫‘合欢尘’,没什么实际效果,就是能模拟出……那种事后的特殊气息,持续时间不长,大概一两个时辰就会自然消散。需要我用一点在你我身上吗?这样走出去,就算有人用秘法探查,也只会觉得我们‘战况激烈’,而不会起疑。”
穆澜依看着那丝淡粉雾气,脸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方凌这家伙,不仅观察入微,连这种偏门的东西都准备着!
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她听罢,狠狠掐了他胳膊一把,用了十足的力气,愠怒道:“岂有此理!你休要胡言!谁……谁要跟你弄什么‘合欢尘’!你想都别想!”
这一掐可是实打实的,方凌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五官都皱在了一起。
他揉着被掐的地方,委屈巴巴地传音:“我这不是在想办法嘛!要不仙子您自己想个更周全的法子?咱们总不能大摇大摆地走出去,然后被那个七道台的光头当成奸细抓起来吧?刚才那对焱圣宗的,逃跑本事那么厉害都差点栽了……”
穆澜依也知道他说的是实情。
刚才金钟突然发难,那凌厉的手段和敏锐的洞察力,让她心有余悸。
这里确实是龙潭虎穴,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可是……要她按照方凌说的那样去伪装,还要沾染上那种莫名其妙的“合欢尘”……这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