佯攻和真正的攻击还是有区别的,以方凌老道的作战经验,又如何分辨不出。
方凌趁机反攻,不过他很谨慎,只以身法和指法对敌,以免这是周衍故意设置的圈套,虽然可能性不大。
“这可恶的贼子……”周衍感觉脸如火烧,脑袋已经动不起来,快要一片空白。
对面,方凌攥紧手里最后一枚不死不灭丹,有些不舍。
现在他要是吃下去的话,可以乘胜追击。
但这是最后一枚了,此刻周衍几乎快丧失战斗力。
他现在只需随意应付,差不多就可以全身而退。
犹豫片刻他还是算了,此丹珍贵无比,即便是更高境界也能用,还是留着以后。
在方凌分神之际,周衍却在暗中酝酿。
她看得清形势,所以早已开始酝酿着最后一击了。
她不求能杀死方凌,只求能将他困住,困到阵盘自动消散。
“就是现在!”她豁然祭出一口青铜古钟。
铛的一声巨响!
青铜古钟将方凌罩住,完全困在里边。
她稍稍松了口气,纵身跃至这口青铜古钟之上,盘膝坐下。
“等阵盘的空间禁制消散了就立马走。”她心想,眼下已经不再考虑如何杀方凌,而是如何自保。
时间缓缓而过,周衍虽然是坐在那里,但身上已经被汗水打湿。
她一副坐立不安的样子,看起来十分难受。
她的理智渐渐消退,鬼神使差得钻进这口大钟。
钟内似乎发生了什么激烈的打斗,但打斗声逐渐变小。
青铜古钟内部自成一片狭小的空间,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与窥探。
起初,钟壁被拳脚、剑锋撞击得发出沉闷的嗡鸣,那声音急促而混乱,像是困兽在狭小的牢笼里做最后的挣扎。
但渐渐地,那打斗的声音变了调子。
不再是纯粹的、充满杀意的碰撞,而是夹杂了布料被撕裂的“刺啦”声,还有身体被压制、在冰冷的青铜地面上摩擦的细微响动。
偶尔会有一两声短促的、被强行压抑下去的闷哼,分不清是痛苦还是别的什么。
周衍在钻进古钟的那一刻,残存的理智就已经被体内那股难以言喻的燥热和空虚彻底冲垮了。
她原本是想借着古钟的封闭空间,暂时隔绝方凌,为自己争取恢复和思考的时间。
但她高估了自己对那诡异状态的抵抗能力,也低估了方凌在绝境中抓住任何一丝机会的本能。
当她踉跄着跌入钟内,与同样被困的方凌四目相对时,空气仿佛凝固了。
方凌身上带着伤,气息也有些紊乱,但那双眼睛在昏暗的钟内空间里却亮得惊人,像盯住了猎物的猛兽。
周衍想调动灵力,想再次发起攻击,可身体却软得不像话,丹田处像是燃起了一团火,那火焰顺着经脉蔓延,烧得她四肢百骸都酥麻无力,更有一股陌生的、让她感到恐慌的空虚感从小腹深处涌起。
她看到方凌的眼神变了。从最初的警惕和杀意,慢慢变成了一种混合着审视、了然,最后是毫不掩饰的侵略性。他显然也察觉到了她的异常。
“你……”周衍想开口呵斥,声音却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