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没有完全转过身来,只是侧对着方凌,垂着眼睫,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她的脸颊泛起了淡淡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但神情依旧保持着平静,甚至带着几分修行人的淡然。
只是那微微抿起的唇瓣,和轻轻起伏的胸口,泄露了她内心的些许波澜。
“欢喜阐法,首重气息交感。”紫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但依旧清晰,“阳法刚烈,阴法柔润。需以肌肤相贴,引动彼此功法运转,循环周天。”
她说着,终于抬眼看向方凌,目光清澈而直接:“褪去衣物吧。”
方凌深吸一口气,也开始解自己的衣衫。
他的动作比紫竹要快些,外袍、中衣、里衣,一件件褪下,露出精壮的上身。
常年的修炼让他的肌肉线条分明,却不显得臃肿,充满了力量感。
紫竹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那清澈的眼底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波动,随即又归于平静。
她挪动身子,在竹榻上让出位置,然后缓缓躺下。
竹榻不宽,两人并排躺下的话,势必会有身体接触。
方凌在她身边躺下。
竹榻的凉意透过薄薄的僧袍传来,但很快就被身旁人身体的温热驱散。
两人的手臂不可避免地碰在一起,紫竹的肌肤微凉,光滑细腻。
紫竹侧过身,面向方凌。
这个动作让她的胸口轻轻压在了方凌的手臂上,那柔软的触感让方凌身体微微一僵。
紫竹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呼吸乱了一拍,但很快调整过来。
“闭目,凝神。”她轻声道,声音近在咫尺,带着温热的气息拂过方凌的耳廓。
方凌依言闭眼,收敛心神。
他能感觉到紫竹也闭上了眼睛,然后一只微凉的手掌轻轻贴在了他的小腹丹田处。
她的掌心很软,贴上来时带着一丝颤意,但很快稳住了。
“运功。”紫竹低语。
方凌运转起彩云大法师刚传授的欢喜阐法阳法。
一股灼热的气息从丹田升起,顺着经脉流转。
几乎在同一时间,他感觉到贴在自己小腹的那只手掌传来一股清凉柔润的气息,那气息顺着他的皮肤渗入,与他体内灼热的气息相遇。
一热一凉,一刚一柔,两股气息初时有些抵触,但在功法牵引下,很快开始交融。
方凌感觉到那股清凉气息沿着自己的经脉游走,所过之处,灼热感被中和,变得温润舒畅。
而他的灼热气息也反馈回去,透过手掌传入紫竹体内。
紫竹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方凌睁开眼,看见她紧闭着眼,长睫颤动,脸颊上的红晕更深了,一直蔓延到脖颈。
她贴在自己小腹的手掌微微用力,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气息交融越来越顺畅,开始在两人体内形成循环。
方凌感觉到自己的气息流入紫竹体内,沿着她的经脉运行一周后,带着她阴法的柔润气息又流回自己体内。
如此循环往复,每循环一次,两人的气息就壮大一分,交融也更深入一分。
不知不觉间,两人的身体贴得更近了。
最初只是手臂相贴,后来变成了半个身子都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