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生怕师姐闻出什么端倪,那她可就真的没脸见人了。
这一路上,和方凌独处时,那种尴尬又微妙的气氛更是折磨人。
她不敢看他,可眼角的余光却总是不自觉地追随着他的身影。
有时候两人无意中对上视线,她会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立刻移开,心跳如擂鼓。
方凌倒是表现得比她自然些,但叶冰澜能感觉到,他看她的眼神也变了,少了最初的疏离和戒备,多了些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不许再想了!”叶冰澜用力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疼痛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
她强迫自己将注意力转移到噬元魔君的威胁和正一山之行的任务上。
这才是正事,才是她身为凌雪宫护法应该操心的事。
可思绪就像脱缰的野马,刚拉回来一点,又不由自主地飘向隔壁院落。方凌此刻在做什么?是和那位燕王妃……
这个念头一起,叶冰澜心里莫名地涌起一股酸涩和烦躁。
她用力摇了摇头,试图把这荒谬的情绪甩出去。
方凌和谁在一起,与她何干?
他们之间只是一场意外,一场错误,等解决了噬元魔君,就该桥归桥,路归路。
她一遍遍在心里告诫自己,可身体深处那隐隐的空虚和躁动,却像无声的嘲讽,提醒着她那场“错误”带来的、身体最诚实的反应。
这一夜,对叶冰澜而言,格外漫长。她几乎没怎么合眼,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迷迷糊糊地睡去。
第二天清晨,方凌神清气爽地出现在客院外。
何紫卿虽然不舍,但也知道正事要紧,细心为他整理了行装,又偷偷塞给他一些北域特产的护身灵符,这才目送他离开。
方凌来到叶冰澜住处外,轻轻叩了叩门。等了片刻,门才打开。
叶冰澜站在门内,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显然没休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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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换了一身新的冰蓝色衣裙,头发也重新梳得一丝不苟,又恢复了往日那清冷孤高的凌雪宫护法模样。
只是当她的目光触及方凌时,眼神还是不受控制地闪烁了一下,迅速移开。
“走吧。”她的声音有些干涩,说完便径直越过方凌,朝外走去,脚步比平时快了几分,仿佛急于逃离什么。
方凌看着她略显仓促的背影,摸了摸鼻子,也没多说什么,迈步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燕王都,祭出飞行法器,化作两道流光,继续南下,赶往正一山。
一路上,两人之间弥漫着一种沉默的尴尬。
叶冰澜刻意保持着距离,目不斜视,专心驾驭法器。
方凌几次想找点话题打破僵局,但看到她紧绷的侧脸和紧抿的嘴唇,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那件事对叶冰澜的冲击,远比他想象的要大。
她不仅需要时间消化,更需要用这种刻意的疏离来重新筑起心理防线,找回她作为凌雪宫护法的身份和尊严。
方凌心里叹了口气,也不再试图靠近。就这样吧,保持距离,对两人都好。至少表面上,维持着合作者的关系,先把眼前的难关渡过去再说。
只是,飞行途中,偶尔风拂过,带来她身上那股熟悉的、混合着冰雪气息的淡淡冷香时,方凌的思绪还是会不由自主地飘回冰渊深处,那炽热而混乱的纠缠时刻。
他赶紧收敛心神,将那些画面压回心底深处。
前途未卜,强敌环伺,实在不是纠结这些儿女情长的时候。
两人就这么各怀心事,一路无话,朝着正一山的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