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些,她像做贼一样,踮着脚尖,轻轻拉开房门。
门外,须天神境内依旧灵气氤氲,寂静无声。
她闪身出去,反手将门轻轻带上,然后头也不回地、用最快的速度离开了这片禁地。
每走一步,身体的不适都在提醒她刚刚发生了什么。
回到自己房间的这一路,她心跳如擂鼓,生怕遇到任何人。好在时辰尚早,山庄里大部分人都还未起身,她侥幸没有碰到旁人。
关上自己房门的那一刻,贺莲背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这才长长地、彻底地松了一口气。
紧绷的神经一放松,极度的疲惫和身体各处的酸痛便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她连走到床边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在地上坐了好一会儿,她才挣扎着爬起来,走到屏风后的浴桶边。
桶里还有昨晚丫鬟准备的、已经凉透的洗澡水。
她也顾不得许多,脱掉身上仅存的、皱巴巴的亵衣,将自己整个浸入冰冷的水中。
刺骨的寒意让她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却也让她混乱的头脑更加清醒。
她仔仔细细地清洗着身体,尤其是那些暧昧的痕迹和私密之处。
热水能更好地舒缓酸痛,但她不敢叫人送热水来,生怕引起怀疑。
只能用这冷水,一遍又一遍地擦拭,仿佛这样就能洗去今晚发生的一切。
然而,有些东西是洗不掉的。
身体深处残留的异样感,皮肤上那些一时半会儿消不下去的印记,还有脑海里那些挥之不去的、破碎而炽热的画面……
洗完澡,她换上一身干净的中衣,瘫倒在床上。
身体累极了,脑子却异常清醒,翻来覆去都是刚才在客房里的一幕幕。
方凌滚烫的体温,沉重的呼吸,笨拙又急切的动作……还有她自己那些不受控制的反应和声音。
贺莲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懊恼又无奈的叹息。
这下好了,人情好像还得有点“过火”了。
但奇怪的是,除了最初的羞恼和身体的难受,她心里并没有多少后悔,反而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感觉。
欠的命,用这种方式还了,虽然出乎意料,但也算两清了吧?
她就这样胡思乱想着,直到窗外的天色渐渐泛白,才抵不住极度的疲惫,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或许只是浅眠了一两个时辰,贺莲就被生物钟唤醒了。
身体像是被重物碾过一样,尤其是腰和腿,酸软得几乎抬不起来。
她挣扎着坐起身,看了看窗外大亮的天光,心里一惊。
不好,得赶紧去把客房那边可能留下的痕迹处理一下!方凌不知道醒了没有,万一他醒了,看到那一床狼藉……
这个念头让她瞬间清醒了大半。
她忍着不适,快速起身,换上一身平日里最常穿的、毫不起眼的旧衣服,对着镜子看了看。
脖颈上的痕迹用衣领勉强能遮住,脸色有些苍白,但还好,不算太异常。
她深吸一口气,打开房门,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朝着须天神境的方向走去。
心里盘算着,要是遇到人该怎么解释,要是方凌醒了又该怎么应对……
然而,她刚走出没多远,就迎面撞上了在院子里练拳的贺不凡。
贺不凡停下动作,狐疑地看了从前边经过的贺莲一眼,尤其是她来的方向。“你怎么从那个方向走,昨晚没回家?”他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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