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脂仙子缠绕腰带的手指猛地一顿,俏脸上先是愕然,随即迅速飞起两抹不易察觉的红晕。
她下意识地紧了紧身上有些凌乱的衣裙,眼神飘忽,不敢再看方凌,也不敢看其他人,只是盯着自己手中的腰带,仿佛那上面突然开出了花。
楠梨剑仙握着剑柄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她性格刚烈直爽,此刻却也觉得脸颊有些发烫。
双修之法,她并非全然不知,仙道之中确有此类秘术,但多为道侣之间私下修炼,何曾想过会在此等绝境之下,与方凌……而且还是与这么多人一起?
这念头让她心头乱跳,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羞窘和慌乱涌了上来。
她别过脸去,看向殿外轰击不断的古德星君,试图用外界的危机来压制内心的波澜,但那轰击声此刻听来,却似乎更添了几分心烦意乱。
霜霖仙子素来清冷的面容上也浮现出一丝极不自然的波动。
她微微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轻颤,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
她与方凌相识最早,也曾并肩作战,情谊非同一般,但骤然听闻此法,仍是觉得太过突然,太过……亲密无间。
她下意识地并拢了双腿,双手交叠放在身前,指尖微微蜷缩。
凤主则是轻轻“啊”了一声,随即用手掩住了嘴。
她身为凤凰一族之主,见识广博,对双修之道了解更深,知道这确实是某些古老传承中记载的、能在极端情况下快速恢复甚至突破的秘法,效用非凡。
但理论归理论,真要实践,对象还是方凌……她感觉自己的耳根子都在发热,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她偷偷抬眼瞥了方凌一下,见他脸色苍白却神情认真,不似作伪,更不似趁机轻薄,心中那点羞恼又化为了几分理解和挣扎。
青岚仙子年纪稍轻些,此刻已是满面通红,连脖颈都染上了粉色。
她低着头,几乎要把脸埋进胸口,双手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双修”两个字在嗡嗡作响。
她偷偷用眼角余光飞快地扫了一眼其他几位姐姐,见她们也都是神色各异,无人出声,心中更是小鹿乱撞,不知所措。
就连平日里最为大方爽朗的几位,此刻也陷入了沉默。
她们彼此交换着眼神,那眼神里有惊讶,有羞赧,有犹豫,也有对当前绝境的深深忧虑。
没有人立刻出声反对,因为大家都清楚,古德星君就在门外,大阵撑不了多久。
若无法快速恢复实力,等待她们的就是死路一条。
但若要同意……这法子实在太过惊世骇俗,超出了她们长久以来的认知和底线。
方凌见众人沉默,脸上异色纷呈,眼神躲闪,心中也是尴尬万分,但形势逼人,他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解释,声音干涩:“此法……名为‘寰宇归元引凤诀’,并非寻常采补邪术,而是真正的阴阳互济、龙虎交泰的上乘秘法。需……需身心交融,引动彼此本源之气,勾连天地灵机,形成循环。在此殿特殊禁制环境下,借助此地残留的古老灵韵,效果更佳。一旦功成,不仅伤势元气可快速恢复,甚至……可能因祸得福,修为略有精进。这是目前我能想到的,唯一能在短时间内让我们所有人恢复战力,甚至提升实力以对抗古德星君的方法。”
他顿了顿,看着众人依旧复杂难言的神色,补充道:“当然,此法……需得诸位自愿。方某绝无强迫之意。若诸位觉得不妥,我们便再想他法,或者……准备拼死一战。”
话虽如此,但所有人都知道,“再想他法”在眼下几乎是不可能的。拼死一战,更是十死无生。
殿内再次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外面古德星君不知疲倦的轰击声,以及大阵不堪重负发出的“嘎吱”声,如同催命的符咒,敲打在每个人的心头。
时间一点点流逝,每一息都显得格外漫长。
众女脸上的红晕未退,眼神中的挣扎却渐渐被一种决绝所取代。
她们都是历经风雨、道心坚定的修士,非常清楚什么时候该放下无谓的矜持和羞怯。
生死面前,许多规矩和脸面,似乎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玉脂仙子第一个抬起头,她咬了咬下唇,脸上还带着红霞,眼神却已变得坚定。
她看向方凌,声音虽轻,却清晰地说道:“方凌,我信你。若此法真能助我们脱困,我……我愿意。”说完,她似乎用尽了力气,又飞快地低下头去,耳垂红得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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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第一个人开口,仿佛打破了某种坚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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