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手机反扣在贵妃榻上,起身,将时璨抱起来放在**,又给她盖上被子。
他没将房间空调温度调低,她怕热,大夏天的宁愿将空调温度调低几度裹着羽绒被,也不愿意热着。
她说:开空调裹着羽绒被,这是对夏天最大的尊敬。
瞧吧,这丫头总能将这些歪门邪理说得振振有词。
此刻的她,安安静静地躺在**,似乎觉得**比贵妃榻舒服太多,还侧身躺着,寻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连原本皱着的眉头,都舒展开来。
傅渊渟关了房间的灯,只留下一盏可以忽略不计的壁灯。
他并未从房间里面出去,而是坐在时璨刚才坐过的贵妃榻上。目光,在黑暗中准确无误地落在时璨的身上。
……
时璨这一觉睡得不算安稳,晚上一直在做梦,梦到去世的父亲,梦到遇害的林海荣。
还有嗷嗷待哺的小甜甜,失去丈夫的林阿姨……
她还梦到傅渊渟,他们以前小时候的事情,欢笑声打闹声,特别美好的回忆。
当她穿上婚纱准备嫁给傅渊渟的时候,到达婚礼现场,看到的却是他和叶知秋的婚礼。
他给叶知秋戴上戒指,他掀开叶知秋的头纱亲吻她。而时璨,同样也穿着婚纱,却只能看着她爱的男人与别的女人结婚。
“渊渟……”时璨喊了一声傅渊渟的名字,刷的一下睁开了眼睛。
清晨时分的房间,窗帘半开,房间里面除了她之外别无旁人。
依稀记得昨天晚上做噩梦时,似乎有人守在她身边,帮她将额头上的汗擦掉。
现在想来,不过也是梦一场。
她没有当即就起床,太累了。她不觉得自己心态有多好,之前甚至有一段时间可以说很糟糕。
学校的老师都让她退学,说她那个状态根本不适合学医。
是啊,心理有问题的人,该如何学医?救不了病人不说,还可能害了他们。
后来,当她克服那些问题之后,当她以为自己的内心强大到可以应对一切的时候,她到底还是高估了自己。
林海荣这件事对她打击很大。
缓了许久,时璨才从**起来。
套房里面没有别人,傅渊渟应该走了。谁也没规定,他要二十四小时寸步不离地保护她。
早上,时璨给警局那边去了电话,他们说尸检报告没那么快出来,让她等着。
但从他们的言辞间,时璨总觉得他们似乎在拖延或者搪塞什么。
时璨想深究,可他们也没给她机会,没两句就挂断了电话。
因为这一通电话,时璨气了好久,但似乎又没有什么办法。
她没权没势的,怎么和人家正面刚?
时璨总觉得这样不妥,于是拿上包就出了房间。
门外守着沈惕。
是吧,别的保镖都要在外面守着,唯有傅渊渟,跟到房间不说,还总是对她动手动脚。
“时小姐,傅总吩咐了,您没事的话最好别出去。”沈惕毕恭毕敬。
“他都说了是‘没事的话’,我现在显然是有事。”时璨不想在这里守株待兔,她这么留在这儿,说不定凶手早就已经跑了。
“您别让我难做。”
“那是你的事情。”时璨径直往电梯那边走去。
沈惕为难,但还是跟了上去。
这都已经守了一个早上,房间里面没什么动静,怎么一到下午就不安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