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你在卡兹戴尔的贵妇人裙间斡旋的时候,我还真以为只有她对你是特别的,你只是把她当作主君。”凯尔希用愤怒中夹着责备的目光看着我,但我依旧说不出话。
“我明白,以前那段日子都过去了。现在我们只是罗德岛上的员工,我无权干涉你个人的感情生活。只是我担心你在罗德岛上建立的各种亲密关系让你产生了错觉,让你居然对特蕾西娅也产生了某些想法……不管怎样,她始终是一名君主,同时也是皇室成员,你们实在不应该……而且你也该事先考虑到外族亲密接触纯血皇室萨卡兹时会发生的各种风险……”真该死,这个女人啰嗦起来就没完,而我已经连呼吸都开始不顺了。
“唔,唔,呃……”我的所有感知此刻都混淆不堪,就像是在用耳朵看用头发听用膝盖呼吸用肝脏进食用肺消化用胃走路用手排泄一样。
“你怎么了?”赞美这女人的小短尾巴,她终于发现我不对劲了。
我尝试了无数次,最终靠着活动右手手腕和左眼眼睑的念头,才得以艰难蠕动双唇吐出几个字:“古咒……王庭……解开……救我——”紧接着我的意识沉入一片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我的意识逐渐开始复苏,当我意识到自己已经清醒时,我做的第一件事不是睁开眼,而是凭感觉检查我的身体有无异样,以及我的精神和记忆是否出现了问题。
很好,我想动右手食指的时候,它就很听话地动了一下,而不是由我的脚趾或者别的什么地方代劳。
接着我尝试回溯近来几天的记忆,和凯尔希打炮、跟预备组的孩子玩牌、口爆阿米娅的企图被推迟、和杀手黑女士泡酒吧想来一发被拒、熬夜赶工作,以及之前不小心上了特蕾西娅。
嗯,都是近来的趣事,而且是连续的记忆,没有断片,看来我也没有遭遇失忆之类的操蛋事。
很好,确认无恙之后,我缓缓睁开了眼,却看见一个让人不爽的兜帽脸。
“女勋爵大人,看来我们成功了,现在他已经醒了。”
“贵安,博士阁下,”逻各斯手里转着那根笔一样长短的骨杖,又对我悄悄说道:“顺便一提,无意冒犯,看起来你最近的生活真是既充实又趣味盎然。”
“啊,我艹。”我望着白色的天花板骂了一句,“你这读心的混蛋,能尊重一下别人的隐私么?”
“请放心,在下定然守口如瓶,告辞了。”这家伙比出一个噤声的手势,身影渐渐淡去,最后消失不见。
凯尔希端着一个金属器皿朝我走来,“你醒了?”
近看才发现她拿的那东西里面是空的。
我坐起身,想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以及她在搞什么名堂。
“你为什么呃,啊,呕呕呕……”我想问她为什么要托着个空盒子,话说了一半却突然忍不住开始呕吐。
凯尔希将那金属器皿拿在我面前,我一下子就搞懂了这玩意儿的用途。
她轻拍着我的背,确认我把酸水吐干净了之后才把那些东西倒进了水槽。
“咳呃……”我不快地清着嗓子,试图消除那股不适感,“真该死,我到底怎么了?”
换上制服的凯尔希颇有威严地对我发号施令:“不要乱动,别说太多,也别想太多,你现在归我管,所以一切都要听我的。”
“好吧。”明明刚才自我感觉一切非常良好,可现在各种不适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凯尔希紧挨着我在床边坐下,伸出手指探向我的额头。
“不,别这样。”她突然对我做出这种像老妈一样的举动让我浑身不自在。
“你想知道贸然接触萨卡兹古咒和直系皇室血脉在你身上引起了多少种症状吗?”她的语气相当不善。
“说说看,我还是有些兴趣的。”我明知道刚才那其实是个反问句。
“发热、呕吐、神经性休克、排异反应和过敏反应导致的内脏衰竭……”
“噢,听着可真吓人,不过我现在好像感觉还行。”
“啊,那我真要好好恭喜你,祝贺你挺过来了。”
只有凯尔希,我和她的对话最后总会变成我和她相互讽刺揶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