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颗头颅最后的表情还凝固在脸上,嘴唇微启,仿佛在说些什么,却再也没有机会说出口了。
紧接着是躯干。
紫金色的火焰如同贪婪的野兽,从颈部的断口处涌入,沿着胸腔、腹腔、四肢蔓延开来。
火焰在体内燃烧,发出“滋滋”的声响,那是脂肪和肌肉被炙烤时发出的声音。
张天虎的皮肤开始鼓胀、起泡,体表的毛孔中喷出一缕缕白色的水蒸气,那是体内液体被高温蒸发的结果。
皮肤表面的血管网在火焰的照射下清晰可见,如同一张红色的蛛网,然后随着火焰的蔓延而断裂、消散。
然后是四肢。
张天虎的双臂在空中无力地挥舞,试图抓住什么,但什么也抓不住。
紫金色的火焰从肩膀处延伸到手臂,手掌、手指被一截截地烧掉,如同蜡烛融化般从身体上脱落,在空中化作光点消散。
双腿从大腿根部开始,皮肉化为流质,顺着重力方向滴落,在空中留下一道道金色的轨迹。
骨骼在火焰中变得透明,内部的气血被火焰蒸发,发出一连串“啵啵”的声响。
最后是心脏。
在张天虎的心脏被焚毁的那一刻,秦风感觉到了体内一阵悸动——那是六等气运在被完全抹除前最后的挣扎。
张天虎的气运光环如同一道金色的虹光,在紫色的火焰中闪烁了几下,试图挣脱束缚。
但秦风的紫金火龙枪乃是上古帝兵,蕴含的法则之力足以碾压一切气运的护佑。
那道金色虹光在挣扎了几个呼吸后,便被紫金色的火焰彻底吞噬,消弭于无形,连一丝光芒都没有散逸出来。
从拧断头颅到身体彻底气化,整个过程不过短短三个呼吸的时间。
张天虎的肉身在紫金火焰中如同一片羽毛,无声无息地消散在天地之间。
没有血肉横飞的惨烈场面,没有骨肉分离的残忍景象,有的只是彻底的、干净的、不留痕迹的抹杀。
神形俱灭,尸骨无存。
连一滴血都没有留下。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焦糊味,那是血肉被焚烧后的气味,但很快就被微风吹散。
地面上只留下了一个焦黑的人形印记,那是张天虎残余气运在地面上的最后烙印,也在逐渐变淡,最终消散。
秦风缓缓收枪,紫金火龙枪枪身的火焰逐渐熄灭,恢复了原本的紫金色泽。
枪身的温度极高,散发着灼热的气息,让周围的空气都有些扭曲。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掌心中还残留着张天虎鲜血的温度,正在慢慢散去。
他的目光平静而冷漠,如同在看一件已经过去的事情。
手指轻轻活动了几下,将残留的血迹甩落,掌心便恢复了原本的洁净。
一切都结束了。
秦风抬起头,目光投向远方。
天空中的云层被刚才的枪风撕开了一道口子,阳光从那道裂缝中投射下来,在地上形成了一条金色的光带。
他的身影在这条光带中显得格外修长,紫金色的枪尖反射着阳光,如同一颗星子在白昼中闪烁着夺目的光芒。
“下一个。”他在心中冷冷地说了一句,便将紫金火龙枪横在身前,枪身表面的鳞甲缓缓收起,恢复了平静。
枪尖上方的空气中,还有些微的余热在波动,像是战场最后一缕不甘的叹息。
而他——一身煞气未散,杀意未消,站在那片焦黑的土地上,如同一尊刚从炼狱中走出的神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