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焦糊味,混合着血腥与一种难以言说的、道被腐蚀的腐朽气息。
洛倾仙则是半跪在他们身前,素白的衣裙早已被鲜血和灰尘染得斑驳陆离。
她浑然不顾自己重伤未愈、体内灵力因之前的冲击而紊乱不堪、五脏六腑还在隐隐作痛的糟糕状态,颤抖着双手,拼命地、近乎疯狂地对着两人注入自己仅存的纯净灵气。
她的掌心凝结出晶莹的白色光晕,但每一次注入,都如同泥牛入海,被那诡异的神光迅速吞噬、同化,反而加速了神光的流转速度。
她的身影微微颤抖,每一次灵力输出都让她的脸色更苍白一分,嘴唇上干裂的血痕触目惊心。
在她眼角,有豆大的泪花终于无声无息地滚落下来,沿着那失去血色的脸颊滑下,滴落在尘埃中,瞬间便被干涸的土地吸收,不留痕迹。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绝望的疯狂,仿佛在做着最后的、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挣扎。
秦风的大脑在那一瞬间仿佛被重锤击中,嗡鸣作响。
他站在几步之外,瞳孔急剧收缩,遍体生寒。
眼前的景象比他预想中最坏的结局还要惨烈百倍。
他的目光扫过五位身受重伤的大帝——柔天帝面色凝重地封印着入口,其他女帝也各自带伤,气息不稳。
而眼前,两个曾经顶天立地、庇护姜家一方的男人,此刻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这一战,究竟有多惨烈?
那不朽之王,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三个大帝级强者被重创,两个几乎是生命垂危,连道源都被撼动了。
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起,让他指节发白。
但这寒意转瞬被一股紧迫感取代。
来不及多想,也容不得他沉浸在震惊与无力感中,秦风几乎是本能地动作起来。
他立即盘膝坐下,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膝盖撞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指尖泛光,从储物空间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两片柳叶。
那叶片翠绿欲滴,通体流转着柔和的生命光晕,叶脉清晰可见,仿佛是某种规则的具现化。
一股清新生机瞬间弥漫开来,冲淡了空气里的腐朽味。
他俯身,动作轻柔却又精准,仿佛生怕惊扰了什么。
一人一片,将柳叶含入姜澜与姜文微张的口中。
柳叶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凉的、带着草木芳香的甘泉,瞬间涌入他们的四肢百骸。
两人惨白如纸、近乎透明的脸色,仿佛被注入了一丝微弱的光,竟然奇迹般地微微缓和了一些,笼罩在脸上的死气也似乎淡了那么一丝丝。
紧接着,秦风屏住呼吸,神情凝重到了极点。
他伸出双手,一只手稳稳地抓住姜澜冰凉的手腕,另一只手握住姜文同样冰冷、几乎僵硬的臂膀。
他的指尖逼出两滴殷红如血钻、散发着磅礴生命精气的太古大帝精血。
那精血悬在指尖,微微颤动,仿佛有灵性一般。
秦风心念一动,两滴精血分别没入两人体内。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从两人体内扩散开来。
那股如同附骨之疽般磨灭生机的神光,竟然在接触到这滴精血的瞬间,像是遇到了克星一般,发出尖锐的、近乎无声的嘶鸣,随即迅速变得黯淡、消散。
秦风咬着牙,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精血如同决堤之水般流逝,那种空虚感和疲惫感几乎让他眼前发黑。
但他强撑着,将体内的力量源源不断地注入。
终于,在坚持了数息之后,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神光彻底被磨灭干净。
然而,当那股神光散去,秦风的脸色反而更加沉重。
他缓缓收功,感受着体内仅存的微弱灵力,再看向姜澜和姜文时,眼神中充满了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