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宽度并不算夸张,但深度,却仿佛连接着另一个幽冥维度。
目光所见,只有无穷无尽的、粘稠如墨的黑气,如同沸腾的岩浆,从下方源源不断地翻涌、冒出来。
这些黑气并非死物,它们像是有生命一般,不断变幻着形态,时而化作狰狞的鬼脸,时而扭曲成痛苦的人形,发出无声的哀嚎,侵蚀着周围的一切。
而那些黑暗大帝,并非凭空出现。
它们是顺着深渊两侧那陡峭得近乎垂直的石壁,如同最卑微的爬虫一般,一步又一步,艰难地向上攀爬。
它们的利爪深深嵌入石壁中,每一次移动,都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刺耳声响,在空旷的深渊中回荡,令人牙酸。
它们之间毫无交流,甚至相互踩踏、挤压,如同涌动的黑色潮水,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机械般的目标感,执着地向上。
秦风的目光,沿着石壁向下移动。
纵目远眺,饶是以秦风的心性,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头皮真正地发麻了。
那密密麻麻的黑暗生灵,根本数不清。
它们像是最肮脏、最拥挤的蚁群,又像是墙壁上附着的一层厚厚的、蠕动的霉菌,层层叠叠,一直延伸到重瞳目光所能及的极限。
远远看去,那巨大的深渊石壁,就像是被无数黑色的蚂蚁覆盖了,它们在缓慢、却一刻不停地向上爬动,那种视觉上的冲击,足以让任何心智不坚的道心瞬间崩溃。
它们的数量,已经不是用“亿万”能够形容的了,那是一种概念上的无穷尽,如同一片由生命填满的、活着的黑暗之海,正在向着九天十地的方向倒灌。
“……”
纵然是秦风的重瞳,能看见的范围,也仅仅能覆盖这深渊的一个小角落。
他的神光向内深入,看到的永远只有更多、更密的黑暗生灵,以及那仿佛没有尽头的、更深的漆黑。
他尝试将重瞳之力凝聚,试图穿透那层层的黑气,看到深渊的最底部。
然而,无论他如何催动,目光仿佛投入了一个无底洞,被那无尽的黑暗层层削弱、吞噬,最终,连神念的反馈都变得模糊不清,仿佛被什么东西给嚼碎了。
正因如此,秦风的额角渗出了一丝细密的冷汗,后背的那股凉意,此刻已经化作了透骨的寒意。
“这得是多少黑暗生灵啊!”
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带上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能感知到,这些攀爬者中,实力最低的也是准帝境界!
而在那些成群结队的蚁群中,那些体型格外庞大、气息格外慑人、如同黑暗将领般的存在,数量也绝对不少,那都是货真价实的黑暗大帝!
甚至,在那目不可及的最深处,他还感应到了几缕转瞬即逝的、如同主宰般的恐怖意志,虽然微弱,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还有未知的深处,还有多少黑暗大帝,正在向上攀爬呢?
一切都不从得知。
但是,提升实力,永远都不会错。
秦风当即盘坐在虚空,
“咻…!”
一根根柳条,再次从他体内溢出,将破碎的屏障,暂时封印了起来。
柳条封印,不到天帝,是无法破开的。
就算是天帝,也需要一定的时间。
封印好之后,秦风双眼上的神光,再次划过深不可测的绝壁。
“呲呲…!”
不少黑暗大帝被扫中,跌落深渊。
黑暗大帝身形本就庞大,跌落时,下面那些还在攀爬的,也被撞到了。
巨大的冲击下,成百上千的黑暗生灵,跟着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