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唇干裂,眼窝深陷,短短几个呼吸之间,仿佛苍老了几十岁。
原本苍老的脸颊上,又多了几道皱纹。
那皱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上他的额头、眼角、嘴角,如同干涸土地的裂纹。
原本还算浓密的头发,正在一根根变白、干枯、脱落,飘散在柳条牢笼之中。
他的手指开始颤抖,指甲变得灰暗,连骨骼都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仿佛随时可能散架。
“呲呲…!”
他们不断挣扎,可在轮回之力的压制下,寸步难行。
白发老头咬紧牙关,体内仙气疯狂燃烧,试图挣脱柳条的束缚。
可每当他积蓄力量想要爆发,那些轮回神纹便如同跗骨之蛆,钻进他的经脉之中,将他的力量瓦解、分化、磨灭。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道果在颤抖,那枚凝聚了他毕生道行的圆形光球表面开始出现裂纹,一丝丝道韵从裂纹中溢出,被柳条吸走。
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仙气消失。
那些仙气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从他体内涌出,每一丝都带着他修炼了数万年的道行。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在一点一点下跌,从巨头仙王的巅峰、到中期、再到入门,每一阶的跌落都伴随着经脉的撕裂和道基的崩塌。
那种力量流失的空虚感比死还难受,让他想要嚎叫,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因为喉咙里的仙气也被抽走了。
还有修炼的符纹,也被抽出来了。
那些符文是他在漫长岁月中参悟天地大道所凝结的道果,每一枚都蕴含着他对法则的理解和感悟。
此刻却被柳条一根根地从识海中抽离,如同拔除一根根神经纤维,那种深入灵魂的痛楚让他浑身抽搐,眼球布满血丝,嘴巴大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不到片刻,他们体内的法,变得越来越不完整。
灰袍仙王原本精通的空间法则此刻变得支离破碎,他试图凝聚一道空间刃切开柳条,结果只切开了虚空的一角,眨眼间就被轮回之力修复。
白发老头的生命法则更是被抽得七零八落,他体内生长和修复的力量几乎完全枯竭,连伤口都无法愈合,只能任由柳条的倒刺在体内越扎越深。
“不行…这样下去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灰袍仙王的声音沙哑而绝望,他的眼中闪过一抹决然,猛地咬破舌尖,一滴精血在口腔中爆开,化作一股狂暴的仙气洪流,试图自爆道果来打破柳条牢笼。
然而秦风早就料到这一点。
“在我面前,你想自爆?”
他的声音平静如水,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话音未落,柳条牢笼之中突然有数根更细的柳条从虚空中弹出,如同灵蛇般钻入灰袍仙王的口中、耳中、鼻中,甚至顺着毛孔钻进经脉之中,直接缠绕上他丹田内的道果。
那道果刚刚开始膨胀,就被柳条紧紧缠住,强行压回了稳定状态。
灰袍仙王发出一声闷哼,七窍同时流出鲜血,那是强行打断自爆的反噬之力。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每一个呼吸都带着血沫,眼神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白发老头看着同伴的惨状,再也绷不住了,嘶哑地喊道:“大哥,救…救我!”
“这家伙太诡异了。”
他的声音穿透柳条牢笼,传向远方。
而他们口中的大哥,此刻正在和小麟对战,二打一,他们也不好受。
白袍仙王听到呼救声,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但他被小麟死死缠住,根本脱不开身。
“老子救不了你。”
“两个巨头仙王,还打不过一个真仙。”
“仙殿的脸,都被你们丢光了。”
白袍仙王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可心中的寒意却在不断攀升。
这个面具人到底是谁?
为什么会这么多远古大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