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青帝就往宫羽的后院走去了。
就是,走路的时候,她脚步有些飘忽。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种绵软不实的介质上,裙裾在地面拖曳发出轻微的窸窣声。
她伸手扶住门框,指尖在那透明如水晶的边框上滑动,寻找着支撑点。
转过长廊的拐角时,她下意识地侧过身,那纤细的腰肢因醉意而显得更加柔软,仿佛一株被风吹拂的杨柳。
她单手扶着墙,另一只手轻轻按了按自己发烫的额头,指腹下能感觉到太阳穴在突突地跳动。
仙液的热力在体内流转,让她浑身骨头都酥软了几分,呼吸也变得滚烫而急促。
到了后院,青帝在一排玲珑剔透的玉坛前停下。
她伸手想要打开其中一个坛盖,但手指却有些颤抖,连续抓了两下才找准力道。
“啵”的一声轻响,坛封揭开,一股浓郁醇厚的酒香瞬间漫溢出来,带着百种仙草精华的芬芳。
她低头嗅了嗅,那股酒气直冲脑海,让原本已经有些晕眩的意识更加混乱。
她靠在玉坛上,胸口微微起伏,大口喘息着,雪白的脖颈上浮现出一层细密的薄汗,在仙宫的光线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只是…三碗而已……”青帝低声呢喃,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可置信的自嘲。
她闭了闭眼睛,睫毛在黑眼睑下微微颤动,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秦风的模样——他端着玉碗的姿态,他抬眸看向自己时那双深邃的眼睛,还有他喉结滚动时吞下仙液的画面。
这些片段毫无预兆地闯入脑海,让她小腹猛然一紧。
她猛地睁开眼,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清醒一点,青帝。”
她取出一个新的玉坛,试图将坛中的仙液倒入一个更小的容器中。
可是她的手一滑,玉坛差点脱手而出。
她慌忙用双手捧住坛底,坛口倾斜,琥珀色的仙液溅出几滴,落在她那雪白的手背上,在肌肤表面拉出几条晶莹的线条。
她怔怔地看着那些仙液滑向自己的腕间,忽然伸出粉嫩的舌尖,轻轻舔去手背上的那滴酒液。
那动作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完全是本能的驱使——入口的甘甜与辛辣同时炸开,让她浑身一个激灵。
“这酒……真的好烈。”她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缥缈的笑意。
她又舔了一下,这次更慢,舌尖在手腕上划出一条湿润的痕迹,仿佛在品尝某种禁忌的滋味。
青帝抱着那个装满仙液的玉坛,在长廊中又站了片刻,让那股躁动稍微平复一些。
她靠在墙上,低垂着头,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片阴影。
她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心跳声,在空旷的长廊里回响。
她深呼吸了几次,试图压下那些奇怪的念头,但那股醉意却如同催化剂,将平日那些被理性压抑的欲望一点点释放出来。
“我只是……去取个酒。”她轻声对自己说,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她踏着飘忽的脚步,走回了前厅。
每一步都带着试探和不稳,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露出她脚下那双浅色绣鞋,鞋尖微微颤抖。
她走到门口时,身形一晃,手连忙撑在门框上,指节用力到微微泛白。
她抬起头,目光落向秦风,那一刻,她眼底的醉意和某种朦胧的渴望清晰可见。
“我……拿到了。”青帝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醉意,语音黏腻绵软,与她平日清冷高洁的声音截然不同。
她抱着玉坛,脚步虚浮地走到桌前,试图将玉坛放在桌上。
但她的手一滑,玉坛差点脱手而出。
她慌乱地想要抓住,整个人重心不稳地向前踉跄,整个人直直地向秦风的方向栽倒。
叶潇潇眼疾手快地伸手扶住青帝的手臂,笑道:“青帝姐姐,你喝醉了呢!”声音里带着善意的揶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