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同时懂时间和空间的法,实在太少了。
她的手指轻轻敲了敲额头,这是她少有的显得有些烦恼的时候。
时间与空间,本是构成宇宙的最基本法则,但正因为它们太基础、太普遍,反而很少有人能够真正触碰其本质。
大多数修士掌握的所谓“时间法则”,不过是加速或减速的表象,而非真正的时间操控。
而秦风这一枪,触及的却是真正的时间线操作,哪怕只是极短的一瞬,也足以让他跨越到另一个层次。
而能运用自如的,更是少之又少。
搞偷袭的情况下,很难察觉。
偷袭的情况下,栁神接不住,那其她人就更别想了。
——换句话说,如果秦风愿意当一个刺客,在场包括不死皇族的仙帝在内,没人能在他的偷袭下活命。
这个认知,让栁神看向秦风的目光中多了一分警惕,也有一分满意。
警惕是因为任何一个修士都不希望自己身边有一个无法防范的存在,满意则是因为——这是她的传人,这是她的道路的延续和超越。
“不过秦风,你刚刚抢鸟爷人头了。”
“那家伙是一个忽悠怪。”
“看你那么年轻,肯定会来忽悠你的,到时候,你自己小心一点,别信他的话就行了。”
栁神话锋突然一转,把话题从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枪拉了回来,落到了凡人层面的小事上。
她的目光瞥了一眼远处正与对手打得难分难解的鸟爷,又看了看秦风那年轻得过分的脸庞,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提醒的意味,又带着几分看热闹的不嫌事大。
栁神看了看鸟爷,又看了看秦风,提醒道。
鸟爷虽然是个不着调的家伙,但那张嘴的忽悠能力几乎和他的修为一样出名。
多少天才曾被鸟爷忽悠得晕头转向,心甘情愿地帮他数钱。
栁神不希望自己这位刚刚展露出惊人天赋的传人,被鸟爷那些天花乱坠的大饼和不着边际的胡扯给带偏了。
秦风:“没事,我这不是为了给你展示嘛!”
“他要来忽悠我,那就来呗!”
“反正我…我巨穷,没什么好忽悠的了。”
秦风摊了摊手,一脸无所谓。
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鸟爷要忽悠他?
他觉得他先得问问自己身上的那点家底,够不够鸟爷忽悠的。
再说了,他不是那种容易上当的人,从他接触过的那些老怪物来看,与其被忽悠,不如说他更喜欢反忽悠回去。
实际上秦风想说:“我不忽悠他就算好的了。”
“要来忽悠我,鸟毛都给他扒干净了。”
想当年在荒天帝的传承地,他也是这么对老头们说的。
结果那些加起来活了几百万年的老头子,一个个都被他套出了各种修炼秘术。
秦风觉得,忽悠这东西,谁忽悠谁,还真不一定呢。
他有时候甚至会想象一下——如果鸟爷真的来忽悠他,他该怎么反客为主,把鸟爷那只肩膀上站着的金翅大鹏鸟忽悠过来。
那家伙一看就不是凡物,他眼馋好久了。
不过,栁神听见巨穷。
以为秦风在跟自己哭穷,是想要礼物了。
她看着秦风那清澈的眼神,觉得这孩子是真心实意在哭穷,是在暗示自己这位师尊该给点见面礼了。
毕竟她是他名义上的传道者,现在徒弟展露出如此惊人的天赋,她这个当师尊的,怎么着也该表示表示。
“你这小家伙,跟我哭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