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一现身,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的皱纹比方才又多了几道,眼中的神光也黯淡了几分。
那顶皇冠乃是他父亲所赠,里面封印着他父亲——灭世之皇的一缕天帝意志。
若非如此,区区一顶皇冠,又如何能从无始钟的镇压下逃脱?
然而,不死天皇还没来得及喘第二口气,迎接他的,赫然又是那该死的、朴实无华的身影!
“嘭——!!!”
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秦风的身形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手中的板砖再次高举过头,以一道刁钻无比的角度,结结实实地拍在了他的脑门正中央!
这一次砸击的位置,比上次更加精准,力道也更加霸道!
刹那间,不死天皇只觉得天旋地转,仿佛整个宇宙都在他眼前崩塌了。
一道狰狞的血痕从他额头裂开,然后如同蛛网般向四面八方蔓延,瞬间遍布了他整张脸。
他的脑门直接被砸爆了!
白的、红的、粘稠的物什混合在一起,从那裂缝中喷涌而出。
一道道血红色的光晕,如同冤魂般萦绕在他体表,那是人皇印吞噬之力的触须,它们贪婪地缠绕着他的伤口,疯狂的汲取着那精纯无比的本源之血。
那些散落的鲜血,仿佛受到了某种不可抗拒的召唤,它们违背了重力的法则,如同倒流的河水一般,纷纷逆流而上,化作一道道血线,汇入悬浮在半空中的人皇印之内。
更为恐怖的是,不死天皇那凭借不死真身凝聚而成、高达千丈的巨人法相,在承受了这势大力沉的一击之后,竟然如同雪崩般开始急速崩塌!
那巍峨如山岳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一丈、十丈、百丈——仅仅一击,这千丈巨人就被硬生生削去了一百丈!
巨人虚影发出无声的哀嚎,大片大片的血肉从法相上剥离脱落,在半空中化作精纯的生命精气,被人皇印毫不客气地吞噬殆尽。
“可……可恶!”不死天皇捂住自己几乎碎裂的脑门,踉跄着后退,每一步都在虚空中踏出深深的脚印。
他的声音嘶哑而愤怒,眼中充满了不甘与屈辱的火焰,“有本事……有本事别搞偷袭!”
“偷袭也是本事。”秦风手持板砖,站在虚空中,神情淡然,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的目光平静如水,看着狼狈不堪的不死天皇,淡淡道:“你也可以偷袭我,可你没有那个实力。”
偷袭,也是实力的一部分。都是敌人,又没规定不准偷袭,爱怎么打,就怎么打。战场上只有生死,哪来的规矩?
“呼呼~!”不死天皇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愤怒只会让他更加被动。他闭上眼,将体内的气息调匀,然后猛地睁开!
随即,他双手灵动,十指如同穿花的蝴蝶般飞快结印。
一道道淡黄色的光晕,自他体内散发而出,如同湖面上的涟漪般一圈圈向外扩散。
那光晕中蕴含着某种古老的威压,仿佛来自血脉深处的诅咒,沉重、压抑、充满了死亡的腐朽气息。
它覆盖了方圆百万里的虚空,将整片战场都笼罩在其中。
“皇族威压!”
这是每一个不死皇族成员都会的天赋神通,但不同修为的人施展出来,威能天差地别。
由不死天皇这位堂堂准仙帝施展出来,其威压足以让一位仙王瞬间失去战斗力,甚至被活活压成一滩肉泥!
它能削减敌人的实力,让敌人如同身陷万年泥潭,行动迟缓千倍万倍,每一个动作都要消耗平日里百倍以上的力气。
这招便是用来对付那些实力远超自身的强横对手的,是皇族赖以生存的底牌之一。
“皇族威压吗?本帝也会。”秦风看着那铺天盖地而来的淡黄色光晕,非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容。
随即,他也双手灵动,十指以一种与不死天皇一模一样的方式飞快结印!
下一刻,他的体外同样浮现出了淡黄色的光晕,无论是光泽、纹路还是那股威压的气息,都与不死天皇的同出一辙,仿佛是从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
这是秦风在深渊中吞噬那些不死皇族杂鱼时,顺带从他们灵魂深处剥夺而来的记忆与法则。
他一直没有使用,并非忘记,而是不屑。
现在,既然对手要用皇族的法来压制他,那他便正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用不死皇族自己的法,来对付他们自己!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