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罗枪虽然不错,但还远不足以让他动真格。
真正让他稍微感到一点意外的,是秦风在意志层面挣脱他掌控的能力——那不是一个普通仙帝应该具备的神魂强度。
然而,羽天帝依旧不认为秦风能对自己构成任何实质性的威胁。
寻常武器,哪怕是极品仙器,根本伤不了他。
他身上的每一片鳞甲,都是由天帝级的诡异本源凝聚而成的,比世间最坚硬的仙金还要坚固。
更不用说,他的体表还始终缠绕着一层由诡异法则编织而成的护体之力——那种力量能够扭曲一切低于天帝级别的攻击法则,让它们尚未接触到他的身体之前,就被误导、削弱、乃至反向吞噬。
这就是境界上的差距——仙帝与天帝,虽然只有一个字的区别,但那是从“极致”到“超越极致”的飞跃。
如果说仙帝是站在一座山巅的强者,那么天帝,就是站在那片山巅之上的苍穹之顶。
“呼呼~!”
羽天帝没有再废话。
他背后两只黝黑的翅膀猛然张开——那翅膀如同两片遮蔽天日的乌云,翼展足有百万里之遥!
翅膀之上,每一根羽毛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诡异气息,那些羽毛的尖端凝聚着一滴滴黝黑如墨的液滴,液滴之中倒映着无数扭曲的面孔,仿佛有万千被感染的生灵在其中哀嚎、挣扎。
他轻轻挥动翅膀,仅仅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整个太初古矿的空间便开始剧烈震荡,地面在龟裂,天空在崩塌,无数法则锁链在虚空中浮现,然后被那股诡异之力寸寸绞断。
两道黝黑的仙光,从羽天帝的翅膀尖端激射而出。
那仙光并非寻常意义上的光芒——它更像是某种活着的、具有吞噬能力的黑暗。
仙光所过之处,连虚空本身都被侵蚀,留下两道如同深渊般裂开的漆黑轨迹。
那仙光之中,蕴含着无数诡异之气——这些诡异之气是由古老时代的污染之源精炼而成的,每一缕都足以感染一尊仙帝,让他们失去理智,沦为诡异之祖的傀儡。
这两道仙光的目标直指秦风,它们在空中交织盘旋,如同两条毒蟒,张开血盆大口,要将他一口吞噬。
羽天帝的眼神冷漠而淡然,仿佛在观看一场必然会发生的结局:
就算眼前的少年接下来了这两道仙光,他也必然被诡异之气感染,神魂被侵蚀,从而不由自主地听令于自己——成为自己麾下又一名仙帝奴仆。
接不下?那就更简单了——非死即重伤,同样也是废人一个。
羽天帝甚至已经提前宣判了秦风的命运,他那沙哑而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神祇在俯瞰卑微的凡人:
“渺小的仙帝,听令于我羽天帝。”
“这将是你的无上荣耀。”
他的声音在虚空中久久回荡,每一个字都蕴含着天帝级的威压,让正在远处交战的广寒等人都不由得分了心神——那股威压实在太强了,即便她们是仙帝级的存在,在面对天帝级强者的气息时,依然感受到了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颤栗。
然而,就在那两道黝黑仙光即将吞没秦风身躯的前一刹那——
秦风的双眸之中,爆发出了一抹前所未有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不是宿命的金色,不是轮回的金色,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深邃、仿佛来自天地未开之时的原始金芒。
那金芒的中心,隐隐浮现出一个“道”字的虚影——那是他在祭炼界海、升华修为之后,从混沌本源之中领悟到的第一缕“天帝之机”。
虽然有且只有一缕,但,足够了。
秦风的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了一抹与羽天帝如出一辙的从容笑意。
“无上荣耀?”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给我荣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