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握住枪杆的瞬间,一股血脉相连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甚至能感受到枪身中那些法则的呼吸与脉动。
这一枪,不再仅仅是武器,更是他这一世修行感悟的终极具象化,是他从微末中崛起,于绝望中死战,最终证得祭道的意志结晶。
“此枪,名为‘纪元’。”
秦风低语。枪身发出一阵轻快的嗡鸣,仿佛在回应。
“轰——!”
秦风动了。
他的动作极其简洁,没有任何花哨的起手式,仅仅是右手握住枪杆中段,手臂向后微微一缩,然后以一个标准的投掷动作,将手中的‘纪元’枪猛地掷出。
就是这一掷,却瞬间崩碎了整个战场的法则基础!
在长枪脱手的瞬间,秦风身后亿万里星域中,所有黯淡的星辰仿佛感应到了某种悲壮的共鸣,竟在同一时间爆发出远超平日的光辉,为这一枪送行。
长枪本身则化作了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光芒——那不是光,而是“理”,是“法”,是“道”的极致贯穿。
长枪所过之处,虚空不再是破碎,而是直接“消失”,仿佛被从宇宙的图谱上彻底抹去。
诡异祭道者释放出的、用来侵蚀北斗域的诡异物质,沾染到长枪逸散的一缕枪芒,便如同冰雪遇烈阳,瞬间汽化,连一丝痕迹都没能留下。
“嗡——!”
长枪笔直地撞上了诡异祭道者体外那层厚重的、由三千界法则构成的屏障。
那屏障是凌薇用她自身的“道”凝聚而成的囚笼,坚不可摧,连诡异祭道者自身都难以轻易突破。
但在‘纪元’枪面前,它仿佛变成了一面纸糊的墙壁。
枪尖处的四片刃瓣高速旋转,发出一阵尖锐到足以撕裂神魂的啸音。
四道不同本源的大道之力——正、愿、运、杀——在接触屏障的瞬间,爆发出一场法则层面的、无声无息却毁灭一切的爆炸。
“咔嚓……咔嚓嚓——!”
屏障上,一道道粗大如山脉的裂缝,以枪尖为中心,疯狂地向四周蔓延。
裂缝之中,逸散出凌薇本身的法则碎片和诡异祭道者不断冲击囚笼时留下的伤痕。
仅仅一个呼吸的时间,那层曾困住诡异祭道者不知多少纪元的屏障,轰然崩碎!
三千界法则屏障的破灭,让诡异祭道者第一次完全暴露在秦风的攻击范围之内。
他那由诡异之气构成、永恒不灭的身体,在这一刻,头一次感受到了一种名为“危机感”的情绪。
他的瞳孔骤缩,那是他存在以来,从未有过的体验。
他想要躲避,但‘纪元’枪的速度实在太快太快!
那根本不是在空间中移动的速度,而是超越了时间、因果,直接锁定了他存在的“唯一性”进行攻击。
“噗呲——!”
一声沉闷的贯穿声响彻星野。
“纪元”枪毫无阻碍地从诡异祭道者的胸膛正中贯穿而过。
枪尖从他的后背透出,带起了一大蓬漆黑如墨、却又散发着恶臭的诡异血液。
长枪的力量在涌入他体内的瞬间,就如同无数颗法则炸弹同时引爆。
大罗胎剑的“正”之法则像烈火般灼烧他的本源,无始钟的“愿”之力化作亿万根光针,刺穿他体表的诡异符文,天帝鼎的“运”之力则在不断干扰他修复自身的规律,而修罗枪的“杀”之意,更是直接开始侵蚀并磨灭他存在的根本印记。
诡异祭道者的胸膛上,出现了一个前后通透的窟窿。
窟窿边缘,不是简单的血肉模糊,而是交织着四色大道神光与漆黑诡异之气的剧烈冲突。
那些大道神光宛如最贪婪的虫子,一寸一寸地啃食着诡异祭道者的身体。
诡异祭道者怒吼一声,浑身鬼气沸腾,海量的本源之力涌向伤口处,试图将这四色神光磨灭,将被洞穿的身体复原。